棺材盖合上的那一刻，黑暗吞没了我。
耳边嗡嗡响，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。
“陈野。”
“陈野。”
声音很熟悉，像是我自己的。
我睁开眼睛。
眼前不是棺材，是一间小屋子。
木桌子，煤油灯，墙上挂着干辣椒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对面坐着一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灰布衫，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醒了？”他说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问这是哪儿。
但话没出口，老头就递过来一碗水。
“喝吧。”他说，“喝完再说。”
我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水是甜的，带着草药味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你第一次来我这里。”老头说，“那时候你才七岁。”
七岁？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把你送来学本事。”老头继续说，“你爹说，村里要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老头没回答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拉开一个木箱子。
箱子里全是书。
旧的，新的，有的都发黄了。
“这些都是我写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回头看我，“你以为你重生了几次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七次。”我说。
“不对。”老头摇头，“是十三次。”
十三次？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前六次，你都失败了。”老头说，“第七次开始，高维文明才注意到你。”
“他们抹掉了前六次的记忆，只留下第七次之后的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自己只活了七次。”
我盯着老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他说，“每一世，我都教你。”
“可我不记得你。”
“因为高维文明删了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他们不让你记得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。”
老头走到我面前，蹲下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这一世，你必须成功。”他说，“不然，就真的没了。”
“没了？”
“世界会重启。”老头说，“所有的一切，从头开始。”
“但那时候，你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我问。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雪是真身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被高维文明改造过。”
“棺材里的那个，是她的一部分记忆。”
“真正的她，在你们第一次见面那天，就已经死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残留的情感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记得你，虽然记忆被改了。”
“她恨你，也爱你。”
“矛盾，但真实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找回所有记忆。”老头说，“然后，去完成试炼。”
“试炼二还没完。”
“你还差五行灵物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“那我怎么出去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已经在出去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，屋子开始模糊。
煤油灯的光越来越暗。
老头的脸慢慢消失。
我听见他说：
“记住，陈野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然后，我醒了。
棺材盖打开，我坐起来。
两个林雪都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左边的问。
“你记起来了？”右边的问。
我没说话。
我看了看她们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有点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但真有你的，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