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在手里发烫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献祭他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他？
谁是他？
林雪？
不。
她说她是假的。
那真的林雪还在祭坛里。
我抬头。
裂缝没了。
地面恢复了。
四周安静得像坟场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这试炼二到底算不算过了？
系统没反应。
玉简也没反应。
我站了一会儿。
决定先下山。
刚走两步。
脚下一软。
地面裂开。
我掉下去了。
——
摔得不重。
地下有个洞。
洞里亮着。
我爬起来。
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白衣服。
“林雪？”
她转头。
真是林雪。
但眼神不对。
冷。
像刀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说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握紧玉简。
“你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她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刚才那个假的刚消失。”
“你又冒出来。”
“我信谁？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我退一步。
“别紧张。”
她说。
“我是来告诉你的。”
“献祭他。”
“指的是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献祭你自己。”
“才能救村庄。”
“救世界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她没笑。
“不信你看。”
她抬手。
指向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看见一面墙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飞升者，须以己身祭天，方可破界。”
我沉默。
“这就是试炼二的真相。”
她说。
“你猜到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问。
“因为。”
我说。
“如果真是这样。”
“那之前七次重生。”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七次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守棺者说的。”
“我已经重生七次了。”
“每次都是失败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说。
“我有了系统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有了你。”
她笑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。”
我说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愿意赌一把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真正的试炼二。”
“不是献祭。”
“而是选择。”
“选择？”
“对。”
“选择谁活。”
“谁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她说。
“你要在两个人里选一个。”
“一个是你自己。”
“一个是村庄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这不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说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村庄也活不了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系统会选下一个宿主。”
“村庄还能继续。”
我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死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“你真是林雪吗？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我说。
“你也在骗我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说。
“真灵眼。”
“还没关。”
“我看见你体内也有黑线。”
她愣住。
低头看自己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检查过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我说。
“在心脏位置。”
“很细。”
“但确实存在。”
她沉默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陈野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她抬手。
撕开自己的胸口。
里面没有血。
只有一根黑线。
她扯出来。
黑线断了。
她倒在地上。
“现在。”
“信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。
“我是林雪。”
“但被高维文明改造过。”
“刚才那根线。”
“是控制我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自由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现在信我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信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她说。
“出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那个假的陈野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棺材里的那个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她拉住我。
地面裂开。
我们跳出去。
回到山顶。
棺材还在。
盖子开着。
里面空空的。
“人呢？”
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肯定在附近。”
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找我？”
我转头。
看见另一个我。
站在祭坛上。
笑着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