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又开了。
那只手。
林雪说的那只手。
我抬头看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巨大的手。
白的。
像玉。
手指上全是符文。
它慢慢往下压。
空气变重了。
我喘不上气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骂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“它下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试炼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还在隐藏关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隐藏关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以为你出来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还在镜屋里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。
脚。
地面。
都是真的啊。
林雪笑。
“真的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她伸手。
碰到我的脸。
冰凉。
“我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这里。”
她指指周围。
“不是现实。”
“是试炼二的隐藏关。”
“你选了不选镜像。”
“过关了。”
“但没完全过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拿到真灵眼。”
“但没走出镜屋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她指指裂缝。
“献祭那只手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献祭高维文明？”
“可能吗？”
她笑。
“试试。”
裂缝震动。
那只手又往下压。
地面裂开。
我站不稳。
林雪扶住我。
“怎么献祭？”
我问。
“用玉简。”
“你刚才砸碎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还在。”
她递给我。
玉简完好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飞升。”
我握着玉简。
手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念咒。”
“咒语在玉简背面。”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很小。
我念。
“以我之血。”
“献祭于天。”
“破界飞升。”
“万法归一。”
念完。
没反应。
林雪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咒语是错的。”
“你念错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给的玉简。”
“怎么会错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我给的。”
“是镜屋里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
我骂。
“妈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裂缝又震。
那只手更近了。
我能看到手指上的符文在发光。
林雪突然抓住我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真正的咒语。”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程序员。”
“代码就是咒语。”
“你写的系统。”
“就是飞升的钥匙。”
我愣住。
系统？
我写的？
不是重生才有的吗？
她笑。
“你以为你重生了几次？”
“七次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每一次。”
“你都在写代码。”
“写一个能飞升的系统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用了。”
我低头。
脑子里有东西在动。
是代码。
一行一行。
我认得。
是我写的。
末世前写的。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念代码。
“if (献祭 == true) {飞升();}”
裂缝震动。
那只手缩回去。
林雪笑了。
“对了。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
“继续。”
我又念。
“while (高维文明 != 死) {攻击();}”
裂缝里传来吼声。
那只手又伸出来。
但这次。
它在流血。
白色的血。
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我站不住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快。”
“最后一句。”
我点头。
“break;”
裂缝合上。
那只手断了。
掉在地上。
变成一堆灰。
林雪松口气。
“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试炼二过了。”
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我笑。
“那你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是假的。”
“该消失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帮了我。”
“怎么是假的？”
她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真正的林雪。”
“还在祭坛里。”
“我。”
“只是你想象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她开始变淡。
“别走。”
我伸手。
抓不住。
她笑。
“记住。”
“献祭他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她消失。
我站在原地。
裂缝合上了。
地面恢复。
我低头。
手里有玉简。
真的。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