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坐在二老爷旁边。
他看见我。
“蘅娘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大太太愣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我来报案。”
我爹站起来。
“报什么案？”
“二老爷杀人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我把信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这封信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假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被人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蘅娘，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会跟你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她怎么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回家再说。”
他走过来，拉我的手。
我甩开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蘅娘！”
“我娘的死，跟你有关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失手。”
“失手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她发现我要休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闹，我推了她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撞到桌角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想到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蘅娘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爹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怎么回去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蘅娘！”
“走！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二老爷也跟着走了。
衙役看着我。
“这案子……”
“不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拉着裴砚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妈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爹杀了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报不了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他是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衙门。
大太太跟在后面。
“蘅娘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我安静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在街上。
天快黑了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回裴府？”
“不想回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住店？”
“嗯。”
我们找了家客栈。
大太太开了一间房。
“你们住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裴砚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是想哭。”
“哭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蘅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睡吧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躺着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下。
他走过来。
坐在床边。
“别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蘅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，我们去找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爹杀人的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报官。”
“他是爹。”
“那也得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不能白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握着我的手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窗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“有人。”
“嘘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推开一条缝。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
没人回答。
“看见什么？”
“没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蘅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地上有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嗯。”
他捡起来。
打开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爹，明天要回沈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要在祠堂，烧你娘的遗物。”
“……”
“蘅娘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沈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