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董的背影。
天台门关上。
风呼呼地吹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川。
“你见到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董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我说，“他拿我妈威胁我。”
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别再查十年前的事。”
陆景川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在他手上。
我还能怎么办？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。
明明我只是想好好上班。
明明我只是想查清楚真相。
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是王董的声音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说。
“离开陆景川。”
“不再查。”
“放了我妈。”
“好。”
他说，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你妈会出现在你家门口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挂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川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天台。”
他跑上来。
看到我坐在地上。
他蹲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答应他了。”
“离开你。”
陆景川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你妈重要。”
“还是我重要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都重要。”
“但我不能拿我妈冒险。”
陆景川站起来。
“那就别冒险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不行！”
我说，“他要是撕票呢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
陆景川说。
“他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手里也有他的把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王董也参与了那件事。”
“他帮陆正明擦屁股。”
“我找到了证据。”
我心跳砰砰的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我说。
“而且很深。”
陆景川握住我的手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鱼死网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鱼死网破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王董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