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。
王董的声音突然变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觉得我敢不敢撕票？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但语气不能软。
“你敢。”
“但你撕了票，你就真完了。”
“陆正明保不了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了眼陆景川。
他点头。
“因为我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你十年前在酒局上说的话。”
“你说‘陆正明那弟弟就是个废物，撞死个人还得我摆平’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声变了。
“你哪来的录音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现在放了我妈。”
“不然我就把录音发出去。”
“发给警方。”
“发给媒体。”
“发给董事会。”
王董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你听听。”
我按了下手机。
陆景川早就准备好的音频。
王董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：
“陆正明那弟弟就是个废物……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然后王董说：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放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自首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那就鱼死网破。”
我说。
“我妈要是少一根头发。”
“我让你全家陪葬。”
这话我说得狠。
但其实心里怕得要死。
王董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挂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放人。”
“但录音你得删了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陆景川突然开口。
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现在。”
“立刻。”
“放人。”
“不然我马上报警。”
“顺便把录音发给你老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砸了什么东西。
“算你狠。”
“等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浑身都在抖。
陆景川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他不敢乱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他老婆是陆正明的妹妹。”
“陆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薇是王董的老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王董帮陆正明。”
“是因为他老婆。”
“而陆薇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其实不是陆正明的亲妹妹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初！”
“妈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他们放我走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路边。”
“我让人去接你。”
陆景川已经拨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刚才你说陆薇不是亲妹妹？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陆景川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是你爸的……”
“私生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