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陆景川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去找陆薇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趁你爸还没定罪。”
“让她知道真相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可她……”
“她不会信我的。”
“那就让她信。”
“用证据。”
“用你爸的DNA报告。”
“用陆正明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用一切。”
“让她看清。”
“谁才是真正的仇人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但你得陪我。”
“当然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你妹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妹妹。
这两个字。
好陌生。
又好重。
妈的。
我真没想到。
这辈子还能喊出这个词。
路上我攥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陆景川开车。
一句话没说。
我忽然开口。
“她要是打我怎么办？”
“那我就挡在你前面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她是你姐。”
“你挡得住？”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
“我两边都不想让。”
离谱。
这关系。
真他妈离谱。
车停在陆薇公寓楼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按门铃。
开门的是陆薇。
她穿着家居服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没空。”
她作势要关门。
陆景川伸手挡住。
“姐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陆薇瞪他。
“你吃里扒外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被陆正明骗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出DNA报告照片。
“你爸不是陆正明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陆薇愣住了。
手停在门把上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陆正明让你爸顶罪。”
“开车撞死人的。”
“是他弟弟。”
“不是你爸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她声音尖了。
“你爸才是凶手！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点开转账记录。
“陆正明给你爸转了五百万。”
“时间就在车祸后第三天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脸色一点一点变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“银行流水。”
“行车记录仪。”
“你爸亲口承认了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靠在墙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他要这么做……”
“因为陆正明是他亲哥。”
“他替他扛了。”
“但陆正明没放过他。”
“还绑架了我妈。”
“逼我拿证据换人。”
陆薇捂住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恨了你十年……”
“我恨错了人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轻轻抱住她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现在知道。”
“还来得及。”
她在我怀里哭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陆景川站在门口。
眼眶也红了。
我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我们得想办法。”
“救你爸。”
“也救我爸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陆正明手里。”
“一定有更多证据。”
“能定他罪的。”
“我们要找到。”
“好。”
她擦干眼泪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又流出来。
妹妹。
这两个字。
终于不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