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到中午才醒。
陆薇敲门进来。
端着粥。
还有点咸菜。
“哥说你昨晚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她放下碗。
“吃点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眶有点肿。
估计也是一晚没睡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不好。”
“但比昨天好。”
我端起粥。
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没吐出来。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有消息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陆景川说他会查。”
“让我先休息。”
她坐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居然恨了你十年。”
“还恨错了人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也是昨天才知道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说……”
“我们还能救他们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必须能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陆正明手里。”
“一定有更多证据。”
“我们得找到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他办公室。”
“保险箱。”
“或者他常去的地方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他有个私人书房。”
“在家里三楼。”
“从来不让人进。”
“那肯定有东西。”
“可我怎么进去？”
“他防着我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假装离开陆景川。”
“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找机会。”
“可你妈还在他手里。”
“所以更要快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大能活到现在？”
她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我喝完粥。
胃里暖和了一点。
“陆景川呢？”
“在楼下打电话。”
“好像是他爸那边的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他爸还掺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脸色不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好歹是他妹妹。”
“他不会对我怎样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变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人总得长大。”
“对吧。”
她走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那碗空粥。
十年。
恨了十年。
结果是个笑话。
但至少。
现在不恨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你妈很好。”
“但你再不听话。”
“她就不太好了。”
是陆正明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带卡。”
“换人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我妈还活着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别来……”
“别管我……”
然后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陆正明。
你等着。
我站起来。
推开门。
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