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油门。
车往工厂开。
陆景川坐副驾。
“你真打算拿卡换人？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那卡没用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车速快。
我脑子里全是地窖里那辆车。
父亲说藏了十年。
发动机上有陆正明的指纹。
可那车。
真的还在吗？
万一早被发现了呢？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到哪了？”
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我要听她声音。”
对面沉默。
然后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念初……”
“妈！”
“别来……”
电话挂了。
妈的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陆景川抓住我手腕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可他们要的是卡！”
“那就给他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翻盘。”
他眼神坚定。
我深吸口气。
不是吧。
这局。
真能赢？
车到工厂门口。
铁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。
我熄火。
下车。
陆景川跟在后面。
“你别进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们只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塞给我一把小刀。
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。
手心全是汗。
往里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响。
光线暗。
只有头顶一盏破灯。
晃来晃去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是陆正明。
他坐在一把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黑衣男。
我妈被绑在另一把椅子上。
嘴被封着。
眼睛瞪着我。
“卡呢？”陆正明问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内存卡。
“在这。”
“扔过来。”
我扔。
他接住。
插进手机。
看了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空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敢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
“卡里本来就没东西。”
“那你爸当年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根本没证据。”
陆正明站起来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示意黑衣男。
两个男人朝我走来。
我后退。
手摸到小刀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陆正明愣住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陆景川。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儿子。”
“他早就在外面等着了。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黑衣男慌了。
陆正明咬牙。
“走！”
他们想跑。
但晚了。
警察冲进来。
“不许动！”
陆正明被按在地上。
我妈被解开绳子。
我冲过去抱住她。
“妈……”
她哭。
我也哭。
陆景川走进来。
看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事。
没完。
陆正明被抓了。
可他背后还有人。
是谁？
我不知道。
但一定。
比陆正明更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