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半路。
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停车。”
我踩刹车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不能让你去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张卡。”
“不是证据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不是证据？”
“卡里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当年。”
“我没录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那你让我找什么？”
“找我的命。”
他说完。
沉默。
我妈在后座。
没说话。
我看着我爸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但有一件。”
“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开车撞死陆正明他弟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陆正明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喝多了。”
“撞了人。”
“让我顶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答应？”
“他拿你妈威胁我。”
我转头看我妈。
我妈点头。
“那年你才五岁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“不顶罪。”
“就弄死我们全家。”
妈的。
真离谱。
“所以这十年。”
“你一直躲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让我假死。”
“说这样安全。”
“安全个屁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他现在绑架我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回来。”
“不是自首。”
“是翻供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
“当年他撞人那辆车。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家的地窖。”
“发动机上有他的指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我们现在。”
“回去拿？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们明天就要卡。”
“必须先稳住他们。”
“怎么稳？”
“拿卡去换。”
“换完人。”
“再说真相。”
“可卡里没东西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以为有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这局。
比我以为的。
大得多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改时间了。”
“今晚十点。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
“不是明天早上吗？”
“老板等不及了。”
“十点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你妈就没了。”
挂断。
我看时间。
九点二十。
四十分钟。
“走。”
“去工厂。”
我踩油门。
这一次。
不是去换人。
是去翻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