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从课本里掉出来。
我愣了两秒。
“沈知意,你头发上有只虫。”
字迹很清秀。
我转头,后排靠窗那个位置,顾时年正低头写卷子。
搞毛啊。
我们才认识三天。
他连我名字都叫得这么顺口。
“谢谢。”我小声说。
他没抬头。
我捏着纸条,手心出汗。
同桌林悦凑过来:“谁写的?”
“没谁。”
“啧,脸红什么。”
我瞪她一眼。
心跳很快。
离谱的是,第二天又收到一张。
“你书包拉链没拉好。”
我低头一看,真的没拉。
这次纸条夹在数学书里。
我回头,顾时年正在喝水。
他嘴角好像弯了一下。
不确定。
但我确定的是,他看过来了。
“有病吧。”我嘟囔。
可嘴角压不住。
第三天,第四天,每天都有一张。
“你笔盖掉了。”
“你校服领子没翻好。”
“你鞋带散了。”
全是废话。
但每一张我都收着。
林悦说:“你完了,你陷进去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干嘛笑?”
“我笑了吗?”
她翻白眼。
第五天,纸条换了内容。
“放学后,天台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发抖。
搞毛啊。
去还是不去?
林悦说:“去啊,怕什么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他还能吃了你?”
我咬嘴唇。
放学铃响,我磨蹭到最后。
教室空了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走到楼梯口,又退回来。
算了。
“沈知意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顾时年站在走廊尽头。
夕阳打在他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,声音哑了。
他走过来。
“纸条,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天台?”
“我……”
他盯着我,眼睛很亮。
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他重复,“我知道一些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沈知意,你别怕。”
他伸手,好像想碰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我笑了,笑得很涩,“你一个学霸,帮我什么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爸,和一个陌生的男人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爸失踪那天,他们见过面。”
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管这些事?”
他看着我,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我在乎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声。
和我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