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我爸笑得很开心。
旁边那个男人，我不认识。
“他是谁？”
顾时年没回答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——六月十七，老地方。
是我爸的字迹。
“你知道老地方是哪儿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一个学霸，整天泡在题海里，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爸也在照片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男人，”他指了指，“是我爸。”
走廊里突然很吵。
有人在喊，有人跑过来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爸……认识我爸？”
“认识。而且关系不错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。”
他这话，我真没法反驳。
放学铃响了。
学生涌出来。
顾时年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找个地方说话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摇头，“你直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爸失踪前，来找过我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爸也不见了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失踪。”他说，“是死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车祸。六年前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妈瞒着我。说他是出差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看见他握紧的手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在查。”他看着我说，“查你爸失踪的事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退了一步，“你查这个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，两件事有关联。”
我的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犹豫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沈知意，我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信。”
他笑了。
很淡的笑。
“那明天放学，校门口见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背面那几个字，印在我脑子里。
六月十七。
老地方。
我爸到底在查什么？
顾时年他爸，又为什么死了？
我抬头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，顾时年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学霸，藏着太多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