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放学，我站在校门口等他。
心里乱得要命。
我爸失踪的事，我一直不敢多想。可顾时年一句话，就把那层纸捅破了。
他来了。
背着书包，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我跟着他走，穿过三条街，拐进一条老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个废弃的工厂。
铁门锈得厉害，锁也坏了。
他推开铁门，吱呀一声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几缕光从破窗户漏进来。
“这就是老地方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走到墙边，蹲下来，“我爸以前经常来这里。”
“你爸？他不是……”
“对，他死了。”他语气很淡，“但他死前，在这里藏了东西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照过去，看见墙角有个铁盒子。
他撬开锁，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沓纸。
我凑过去看。
纸上写着一些名字和日期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笔记。”他翻了几页，“他一直在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失踪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查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而且他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他把其中一页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六月十七，晚上十点，老地方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沈国栋，你欠我一个解释。
沈国栋是我爸的名字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爸认识我爸？”
“认识。”顾时年说，“他们以前是同事。”
“同事？”
“对，都在派出所干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在派出所工作过？
我怎么不知道？
“你不是说他是做生意的吗？”
“我妈告诉我的。”他苦笑，“看来她骗了我很多。”
我蹲下来，看着那页纸。
“那你爸为什么查我爸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你爸失踪那天，我爸也在场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爸也在？那他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他死了。”顾时年的声音很沉，“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，撞到墙上。
这也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爸的死，和我爸失踪有关？”
“我怀疑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而且我觉得，你妈也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从盒子里又拿出张照片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我妈和顾时年他爸，站在这个工厂门口，有说有笑。
日期是六月十六。
失踪前一天。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妈和我妈也认识？”
“看来是。”
“那她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，“她们可能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。”他说，“从我妈开始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她今晚加班，十点才回家。”他拿出手机，“我偷了她钥匙，可以翻她电脑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我想。
想得要命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转身，“带路。”
走出工厂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铁盒子还在地上。
里面的秘密，比我想象的更深。
顾时年走在我前面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个学霸，比我想象的更疯。
但我也一样。
因为我们都想知道，那些大人到底藏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