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那天，我穿着白纱站在顾家老宅门口。
顾衍牵着我，笑得很温柔。
他说，清欢，以后这就是你家了。
然后他低头亲了我额头。
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幸运。
哪怕我爸失踪了，沈家垮了，至少还有他。
——你逗我呢？
三个月后，我在他书房暗格里翻出一本日记。
泛黄的纸，钢笔字迹，日期是五年前。
“沈国涛今天又来了。他说他女儿快死了。他跪下来求我。”
我爸的名字。
我拿着日记本的手在抖。
翻到下一页。
“我给了他一个选择。要么你女儿活，要么你活。他选了女儿。”
搞毛啊。
这玩意儿是我老公写的？
那个每天给我煮红糖水、半夜给我盖被子、说“清欢你笑一下我就开心”的男人？
离谱。
我继续翻。
“沈国涛失踪那天，是我约的他。他来了，然后我再也没见过他。”
没了。
就这几句话，没头没尾。
但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我蹲在书房地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顾衍是不是一直在骗我？
他娶我，就为了查我爸？
不对，他根本就知道我爸在哪儿？
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。
三个月啊，我天天觉得对不起他，觉得沈家拖累了他。
结果呢？
他才是那个挖坑的人。
我站起来，把日记本塞回暗格。
手还在抖。
然后我听见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他脸上还是那个温柔的笑。
“清欢，你在找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他走近了一步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往后退。
他停住了。
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声音还是那么轻，但眼神变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他说。
解释？
你逗我呢？
我笑了。
“顾衍，你他妈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日记里写我爸跪着求你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清欢，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是什么样？你说啊。”
他走过来，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他愣住。
“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冷静？
我冷静你大爷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喊我名字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了一下。
“顾衍，你要是敢动我爸一根头发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说完我就跑了。
跑出顾家大门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沈小姐，想知道你爸在哪儿吗？来城西废弃工厂，一个人来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挂了电话。
去不去？
去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最坏还能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