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那个标志。
正的。
真他妈正。
他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不是净世。”
“你们是反净世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顾尘看向赵明远。
“你也知道？”
赵明远低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……不，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上司。”
顾尘笑了。
笑得特别难听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爸是我敌人。”
“我叔是我敌人。”
“我全家都是敌人？”
男人皱眉。
“小尘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“我们只是……”
“想用秽救人。”
顾尘打断他。
“救人？”
“用秽救人？”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
男人叹气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秽不是纯粹的坏。”
“它只是能量。”
“爷爷用过。”
“你也见过。”
“黑猫就是例子。”
顾尘愣住。
黑猫。
他脑子里闪过那只猫。
半人半秽。
确实活着。
但那是禁术。
“所以你们想干嘛？”
“让全世界都变成秽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们想控制秽。”
“用它修复世界。”
“病毒是净世放的。”
“他们想用病毒毁灭人类。”
“我们想用秽对抗病毒。”
顾尘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净世放病毒？”
“反净世用秽救人？”
“你们俩……”
“到底谁是好人？”
男人沉默。
过了几秒。
“都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我们是人。”
“净世不是人。”
“他们想灭绝人类。”
“我们想活下去。”
“方法脏一点。”
“但目的不脏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那你们抓我爸妈？”
“抓他们干嘛？”
男人叹气。
“因为爷爷。”
“他手里有封印秽的方法。”
“我们想要。”
“他不给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只能……”
“用点手段。”
顾尘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们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杀了我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想让你加入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有爷爷的血脉。”
“你是最合适的人。”
顾尘笑了。
笑得特别冷。
“加入你们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帮你们抓我爸妈？”
“帮你们害我爷爷？”
“你做梦。”
男人脸色一变。
“小尘。”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？”
“你他妈在逼我。”
顾尘握紧短剑。
“我现在就去找我爸妈。”
“谁敢拦我。”
“我砍谁。”
赵明远叹气。
“小尘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们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打不过？”
“试试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男人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爸妈不在我这。”
“他们在净世手里。”
“我们也在找他们。”
顾尘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男人叹气。
“我们本来想抓他们。”
“但净世先动手了。”
“他们比你爸妈更重要。”
“因为爷爷的封印方法。”
“净世也想得到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妈现在。”
“在净世手里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净世。
又是净世。
他盯着男人。
“你骗我。”
男人摇头。
“没骗你。”
“你爸妈失踪那天。”
“我们在现场。”
“看到净世的标志。”
“倒着的。”
“跟你的照片一样。”
顾尘想起那张照片。
爷爷和搭档。
净世的标志。
倒着的。
他突然明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爷爷的搭档。”
“是净世的人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叫陈远。”
“净世的高层。”
“也是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“但你爷爷后来发现。”
“净世想用秽毁灭世界。”
“所以他反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死了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爷爷。
净世。
反净世。
爸妈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男人看着他。
“加入我们。”
“一起救你爸妈。”
“一起对付净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用秽拯救世界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男人叹气。
“凭我是你爸。”
“凭我没害过你。”
“凭你爷爷。”
“他临死前。”
“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“我做的所有事。”
“都是为了你。”
顾尘愣住。
他盯着男人。
眼睛红了。
“信呢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在我这。”
“在净世手里。”
“他们抢走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得帮我们。”
“一起抢回来。”
顾尘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加入。”
“但别骗我。”
“骗我。”
“我砍你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不骗你。”
顾尘转身。
看向窗外。
外面天黑了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净世。
反净世。
爸妈。
爷爷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真他妈大。
也真他妈乱。
他握紧短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净世。”
“救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