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。
顾尘回头。
黑影已经不见了。
军车还在烧。
黑猫跳过来。
“搞毛啊，还有人盯着我们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树林。
那里有动静。
一个穿军装的人走出来。
手里没拿枪。
是个女的。
三十多岁。
脸上有疤。
她举起双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搭档？”
“我爷爷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女人走近。
“我叫林雪。”
“当年和陈国栋一起负责净化项目。”
“你爷爷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陈国栋在哪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昨晚死的。”
“被人灭口。”
黑猫眯眼。
“你说是就是？”
林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顾尘接住。
照片上，爷爷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起。
就是林雪。
背景是实验室。
“你爷爷当年发现，秽不是病毒。”
“是被人造出来的。”
“他打算公开真相。”
“结果被灭口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林雪苦笑。
“因为我装死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躲着。”
“直到听说你封了井。”
“我才敢出来。”
她指了指城的方向。
“城里还有秽的源头。”
“一个地下实验室。”
“你爷爷的遗物里，有地图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地图？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爷爷说过。”
“他把地图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只有你能找到。”
顾尘想了半天。
突然想起。
爷爷的笔记本里，有一页画着奇怪的符号。
他以为是剑谱。
现在想想。
可能是地图。
“笔记本。”
“在我家。”
林雪点头。
“那就回去拿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实验室的秽，快要失控了。”
顾尘看向黑猫。
黑猫舔爪子。
“妈的，又得跑一趟。”
顾尘转身。
“走。”
他刚迈步。
林雪突然拔枪。
对准他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顾尘。”
顾尘愣住。
黑猫炸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雪冷笑。
“顾尘左耳后面有颗痣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顾尘摸了摸耳朵。
脸色变了。
他确实没有痣。
但记忆里。
他明明记得自己有。
黑猫盯着顾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被换的？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签到系统的提示。
“警告：宿主记忆异常。”
“请立刻检查身份。”
他低头看手。
手背上有道疤。
但印象中。
那是小时候摔的。
可现在。
疤的位置不对。
林雪扣动扳机。
“说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顾尘喉咙发干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黑猫突然扑向林雪。
“别开枪！”
“他可能被秽影响了。”
林雪侧身躲开。
枪口对准黑猫。
“滚开！”
顾尘脑子里嗡嗡响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签到系统。
从激活那天起。
他从来没怀疑过。
为什么是他？
为什么是剑道馆？
为什么爷爷的遗物，正好能打开井？
太巧了。
巧得像被人安排好。
他看向黑猫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是爷爷造出来的？”
黑猫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的记忆也是碎的。”
林雪冷笑。
“你们都被骗了。”
“顾长山真正的计划。”
“是把自己变成秽。”
“然后复活。”
“你们只是棋子。”
顾尘脑子轰的一声。
他想起爷爷的信。
信里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别无选择。”
现在他懂了。
爷爷的对不起。
不是对别人。
是对他。
因为他。
从一开始就是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