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被骗了。”
林雪的话像刀。
顾尘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爷爷的信。
爷爷的计划。
他低头看手背上的疤。
位置不对。
记忆被篡改过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黑猫蹲在墙角，眼睛发红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也是假的？”
林雪收起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他妈当然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的记忆，被动了手脚。”
她走到顾尘面前。
“顾长山是个疯子。”
“他用禁术把自己变成秽，然后封在井里。”
“但他需要一个容器，一个能承载秽的容器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顾尘喉咙发干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签到系统也是假的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系统是真的。”
“但它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是给秽的。”
“你爷爷把系统绑定在你身上，但真正受益的是他封在井里的那部分。”
“你每次签到，其实都在帮他恢复力量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他想起第一次签到。
基础剑法残篇。
然后是清风剑法。
破障丹。
灵泉水。
每一件东西，都正好能用上。
像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走。
“离谱。”
“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。”
黑猫突然开口。
“但井已经被封了。”
“他出不来。”
林雪冷笑。
“封得住吗？”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顾尘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承受秽的全部力量。”
“然后他就能夺舍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废了系统？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舍得吗？”
“没有系统，你连丧尸都打不过。”
“但有了系统，你迟早会被秽吞掉。”
“这就是你爷爷留给你的路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想起老村长。
想起爷爷的短剑。
想起井底的嘶吼。
“不。”
“还有别的路。”
他抬头。
“我要找到爷爷的搭档。”
“他知道真相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城里全是丧尸和变异兽。”
“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“不如死得明白点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黑猫跟上来。
林雪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至少能帮你收尸。”
顾尘没回头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透了。
村口传来枪响。
是军队的方向。
“走。”
他跑起来。
黑猫和林雪跟在后面。
跑到村口时，看见军车翻了一辆。
地上躺着几具尸体。
不是丧尸杀的。
是刀伤。
切口整齐。
林雪蹲下检查。
“是秽。”
“有人用秽武器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军队里有内鬼？”
黑猫突然炸毛。
“不对。”
“不是内鬼。”
“是顾长山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井被封了。
他怎么出来的？
林雪指着远处。
“看。”
村口老槐树的方向。
一个黑影站在那里。
身形佝偻。
像老人。
顾尘手抖起来。
那个身影。
他见过。
在爷爷的照片里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黑影转过身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爷爷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像黑猫一样。
顾尘嗓子发紧。
“爷……”
“爷爷？”
黑影笑了。
声音沙哑。
“小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他想起林雪说的话。
“你们都被骗了。”
原来。
从一开始。
他就没逃出过爷爷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