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个黑影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爷……爷爷？”
黑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爷爷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像黑猫一样。
“小尘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我爷爷。”
“我爷爷死了。”
黑影笑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顾尘愣住了。
是啊。
他从来没亲眼看见爷爷死。
只是听老村长说的。
只是看了爷爷的信。
“那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但也是秽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没死透。”
“他把秽封在自己身体里。”
“自己也变成了秽。”
黑猫炸毛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亲眼看见他跳井的！”
黑影看向黑猫。
“你看见的是我跳井。”
“但你没看见我爬出来。”
黑猫不说话了。
林雪拔出刀。
“顾尘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黑影摇头。
“我没骗他。”
“我只是在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你们都被骗了。”
“老村长骗你们。”
“军队骗你们。”
“连那只猫也在骗你。”
顾尘脑子一团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爷爷是好人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好人？”
黑影打断他。
“好人会研究禁术？”
“好人会把秽封在体内？”
“好人会……”
“让你来杀我？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让我来杀你？”
黑影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让你来杀我。”
“因为我活够了。”
“我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生不如死。”
“只有你能杀我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孙子。”
“你的血能净化秽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故意留下线索？”
“让我一步步找到你？”
黑影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不愧是我孙子。”
“但你还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军官。”
“是我让他来的。”
“他是我当年的搭档。”
“他知道一切。”
顾尘看向村口。
军官倒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想害你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杀我。”
“他想利用你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林雪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编故事。”
黑影摇头。
“我没编故事。”
“你们可以查。”
“但没时间了。”
“秽的母体快醒了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你们。”
“只有我能阻止它。”
“但需要你帮我。”
顾尘盯着黑影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用那把短剑。”
“刺进我的心脏。”
“秽就会死。”
“我也会死。”
“但你们能活。”
顾尘手抖得厉害。
他拔出短剑。
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黑影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骗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“但这次没骗你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小尘。”
“让我解脱。”
顾尘举起短剑。
但他下不了手。
那是他爷爷。
亲爷爷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黑影叹了口气。
“你会的。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震动起来。
远处传来嘶吼声。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是秽的母体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黑影转身。
“快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顾尘咬牙。
举起短剑。
刺下去。
剑刃刺进黑影的胸口。
黑影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孙子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告诉老村长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他。”
黑影化作黑雾。
消散在空气中。
顾尘跪在地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林雪扶住他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结束了。”
但黑猫摇头。
“没结束。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
“秽的母体醒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得去杀它。”
顾尘擦干眼泪。
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