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刃刺进去的时候。
我听见什么东西碎了。
不是骨头。
是心里头那根弦。
黑影没躲。
它甚至往前迎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好孙子。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像从井底传上来的。
黑雾散开的时候。
我看见一张脸。
是爷爷的脸。
他在笑。
眼泪却往下掉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小尘。”
“让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整个人碎成一片黑。
我跪在地上。
短剑掉在脚边。
手还在抖。
林雪蹲下来。
想扶我。
我没动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杀了我爷爷。”
黑猫跳过来。
“别矫情了。”
“那早不是你爷爷了。”
“是秽。”
“你爷爷早就死了。”
“刚才那个。”
“只是他留下的一口气。”
“专门等你来杀。”
我抬头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黑猫没说话。
远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地面开始裂。
林雪拉我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秽的母体来了。”
我捡起短剑。
擦掉眼泪。
“不走了。”
“就在这儿。”
“等它来。”
黑猫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玩意儿不是你能打的。”
我没理它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【签到提醒】
【地点：剑道馆地下三层】
【奖励：？？？】
【是否立即签到？】
我点了是。
一道白光落下。
手里多了一把剑。
剑身泛着青光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破秽”。
黑猫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爷爷的剑？”
“怎么在系统里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地面炸开了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地底钻出来。
浑身长满眼睛。
每只眼睛都在看我。
林雪拔刀。
黑猫炸毛。
我握紧剑。
“来。”
“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秽的母体发出笑声。
像几百个人一起笑。
“顾长山的孙子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用命封我。”
“你今天。”
“也得用命。”
我冷笑。
“试试看。”
剑光炸开。
我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