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那滩血。
搞毛啊？
刚才皇后还在这，现在人呢？
“找！”裴昀吼了一声。“给朕找！”
太监连滚带爬冲出去。
我蹲下，手指沾了点血。
还是热的。
“刚走不远。”我说。
“你待在这。”裴昀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危险。”
“我比你懂危险。”我站起来。“我是法医，不是花瓶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一起。”
我们冲出去。
冷宫院子空荡荡的。
没有脚印。
没有痕迹。
皇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真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这案子离谱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突然问。
“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我说。“皇后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故意留下血，故意消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。“她在制造混乱。”
“混乱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她要在混乱中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我。”我说。“或者杀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我说。“还有这个。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小心皇帝。
“这个？”
“皇后给的。”我说。“她让我小心你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但我现在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。“她刚才消失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消失了。”我说。“说明她不怕我查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她可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准备好什么？”
“准备好……”我说。“让我死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握住我的手。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手很暖。
“裴昀。”我说。“如果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答应我什么？”
“答应你……”他说。“活着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信你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尖叫声。
“皇上！”有人在喊。“找到了！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那人冲进来。“在御花园。”
“御花园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“皇后娘娘……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……”那人指着外面。“她在御花园里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那人咽了口唾沫。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“她说……她说她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那人说。“但她让您一个人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别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松开我的手。
转身。
“裴昀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地上那滩血还在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