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说她要死。
李明站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你刚醒过来，又要死？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苏晚说。“王家的血能灭李家的魂，我爹是王家人，我身上流着王家的血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李明说。“你死了，我爷爷白救你了。”
王婆看着苏晚。
“你这丫头，真不要命？”她说。
“命不值钱。”苏晚说。“活着也是欠债。”
张瘸子插嘴。
“你们两个别争了。”他说。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什么主意？”李明问。
“把封印破了就行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不是非要杀人。”
“怎么破？”王婆问。
“找那个埋红线的人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他才是根源。”
王婆冷笑。
“那人早死了。”她说。“一百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张瘸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婆说。“埋在哪没人知道。”
苏晚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在我家祖坟里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你家祖坟？”他说。“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苏晚说。“我爹是王家人，我爷爷也是王家人。祖坟在县城北边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李明说。“咱们去挖坟。”
王婆摇头。
“不能挖。”她说。“那坟有机关。”
“什么机关？”
“引火阵。”王婆说。“谁挖谁死。”
苏晚看着王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她说。
“知道。”王婆说。“所以才让你恨我。”
李明头大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有秘密。”他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张瘸子叹气。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他说。“先想办法破阵。”
“怎么破？”李明问。
“用玉佩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你那块碎的，加上苏晚那块，能挡一次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挖坟。”张瘸子说。“挖出尸体，烧了，封印就破。”
王婆沉默。
“我陪你们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？”李明说。“你都快死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王婆说。“我还想见你爷爷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天黑前到县城。”
李明看着她们。
一个老太太，一个伤还没好的女人。
“你们真行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别磨叽。”
四个人走出破庙。
绿火在村头烧得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