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开车。
苏晚坐副驾。
王婆和张瘸子在后座。
绿火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。
“你爷爷的坟在县城北边?”李明问。
“嗯。”苏晚说。“王家祖坟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李明说。“你爷爷杀了李爷爷,又让我爷爷自杀。现在又要挖他的坟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车开到县城北边。
一片荒地。
坟头不多。
苏晚指着一个。“就那个。”
李明停好车。
下车一看。
坟头长满草。
墓碑上写着:王守义之墓。
“你爷爷?”李明问。
“嗯。”苏晚说。
王婆走近。
“有机关。”她说。“引火阵就在碑底下。”
张瘸子蹲下。
“玉佩给我。”他说。
李明掏出碎玉佩。
苏晚也掏出她的。
张瘸子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。
“能挡一次。”他说。“一次之后,玉佩彻底碎。”
“然后呢?”李明问。
“然后挖。”张瘸子说。“挖出尸体,烧了。”
王婆拿出铲子。
“我来挖。”她说。
“你?”李明说。“你都快站不稳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王婆说。
她把玉佩插在墓碑前。
绿火突然从碑底冒出来。
轰——
玉佩裂开。
绿火灭了。
王婆开始挖。
一铲。
两铲。
土很硬。
她喘得厉害。
“我来。”李明说。
他接过铲子。
挖了十几下。
“停!”张瘸子喊。
李明停下。
“有东西。”张瘸子说。“别挖到。”
李明低头看。
土里露出一截红绳。
“引债红线。”苏晚说。
“别碰。”张瘸子说。“绕开。”
李明小心绕开红绳。
继续挖。
棺材露出来了。
很旧。
木头都烂了。
“开棺。”张瘸子说。
李明用铲子撬开棺材盖。
嘎吱——
一股臭味。
里面躺着一具白骨。
穿着寿衣。
“烧了。”张瘸子说。
李明拿出打火机。
点寿衣。
火一下窜起来。
绿火从骨头里冒出来。
“卧槽。”李明说。
绿火越烧越旺。
“快退!”张瘸子喊。
四个人往后退。
绿火冲出棺材。
冲向王婆。
“妈!”苏晚喊。
王婆没躲。
绿火打在她身上。
她没烧起来。
“我身上有李家的血。”王婆说。“火认我。”
绿火慢慢熄灭。
棺材里的白骨烧成灰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张瘸子说。
王婆看着灰。
“守义。”她说。“你欠的债,我还清了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所以封印下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王家老祖宗的怨魂。”苏晚说。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“什么?”李明说。
“还有一本账。”王婆说。“记着百年前村斗时,谁欠谁。”
“账在哪?”李明问。
王婆指着坟坑。
“底下。”她说。
李明跳下去。
在灰里翻。
摸到一个铁盒子。
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一本发黄的账本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王婆说。
李明翻开。
字迹很旧。
第一页写着:
李大山欠王守义三条命。
“李大山?”李明说。“我爷爷?”
“嗯。”苏晚说。
“三条命?”李明说。“他杀了三个人?”
“不是他杀的。”王婆说。“是村斗时,他害死的。”
李明看着账本。
后面还有好几页。
“这账要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烧了。”张瘸子说。“烧了债就消了。”
“真的?”李明问。
“试试。”张瘸子说。
李明点火。
账本烧起来。
绿火从账本里冒出来。
冲向天空。
消失了。
“完了?”李明说。
“完了。”王婆说。
苏晚看着她妈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王婆说。“就是累。”
李明扶她上来。
“回村。”他说。
“回村。”苏晚说。
车往回开。
绿火在村头已经灭了。
“总算结束了。”李明说。
张瘸子摇头。
“还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李明说。
“你忘了?”张瘸子说。“那个黑影。”
李明一愣。
对。
黑影还没解决。
“他说他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张瘸子说。“账本烧了,债消了。但他还在。”
“他在哪?”李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但肯定还会出现。”
李明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村头老坟的绿火灭了。
但黑影还在。
他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