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把账本烧完，绿火灭了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总算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摇头。
“还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李明说。
“你忘了？”张瘸子说。“那个黑影。”
李明一愣。
对。
黑影还没解决。
“他说他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张瘸子说。“账本烧了，债消了。但他还在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李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但肯定还会出现。”
李明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村头老坟的绿火灭了。
但黑影还在。
他打了个冷颤。
“这他妈没完没了。”李明说。
苏晚扶着她妈，脸色苍白。
“先回村。”她说。
车往回开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王婆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李明盯着车窗外。
突然，他看到路边有个黑影。
“停车！”他喊。
张瘸子踩刹车。
李明下车。
黑影站在十米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明说。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黑影没动。
“你爷爷欠我的。”他说。“三条命。”
“账本烧了。”李明说。“债消了。”
“账本是假的。”黑影说。
李明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那账本是你奶奶写的。”黑影说。“她改过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债主。”黑影说。“你爷爷害死的三个人，是我家人。”
李明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那账本上写的不是真相。”黑影说。“真相在坟地下。”
“坟地已经空了。”李明说。
“还有一层。”黑影说。
张瘸子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他说。“坟地下还有一层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李明说。“不早说。”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张瘸子说。“那层封印更老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但肯定跟你爷爷有关。”
黑影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爷爷当年害死的，不只是三个人。”他说。“是三十个。”
李明瞪大眼。
“三十个？”他说。
“村斗时。”黑影说。“你爷爷放火，烧了一整户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苏晚下车。“我爹不会做那种事。”
“你爹？”黑影说。“你爹是王家人，你忘了吗？”
苏晚脸白。
“他收养你。”黑影说。“但他是凶手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李明问。
“在坟地下。”黑影说。“你敢看吗？”
李明握紧拳头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拦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“那层封印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李明说。
“你怕不怕不重要。”张瘸子说。“关键是，谁打开那层封印。”
“我。”黑影说。
“你？”李明说。
“我是债主。”黑影说。“我有钥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铁钥匙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他说。“坟地见。”
说完，黑影消失。
李明站在原地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他说。
“先回村。”苏晚说。
车继续开。
李明脑子里全是黑影的话。
三十条命。
爷爷是凶手。
他不敢相信。
但钥匙是真的。
明天中午。
他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