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捂着胸口站起来。
她看着师姐消失的方向。
眼里全是火。
“她叫柳如烟。”白芷说。
“以前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沈默捂着肩膀。
血还在流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剑阁是不是专门养叛徒的？”
白芷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沈默闭嘴了。
但他心里有点憋屈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先是假信。
再是老头复活。
现在又冒出个师姐叛徒。
他低头看伤口。
剑伤不深。
但疼。
“你那一拳打得不错。”白芷说。
“柳如烟应该没想到。”
沈默哼了一声。
“她下次见面说要杀我们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就这实力差距？”
白芷沉默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去天绝峰。”她说。
“找到血煞门总舵。”
“找到阁主。”
“才有机会。”
沈默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
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白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。
扔给他。
“止血药。”她说。
“自己涂。”
沈默接住。
打开瓶子。
一股药味冲出来。
他往肩膀上倒。
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轻点。”白芷说。
“你又不是女人。”
沈默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要是女人。”他说。
“刚才那一剑就死了。”
白芷没笑。
她看着远处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天绝峰还有半天路程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伤口绑好了。
但走路还是有点晃。
两人穿过树林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。
前面出现一条大河。
河上有一座桥。
桥头站着一个人。
白芷停住脚步。
沈默也停住。
那个人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老头。
这老头穿得很破。
手里拄着根拐杖。
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老头。
可白芷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来送死。”
白芷拔剑。
沈默也拔剑。
老头摇摇头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来杀你们的。”
“我是来带话的。”
白芷没放下剑。
“谁让你带话？”她问。
老头指了指天上。
“上面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剑阁上面的人。”
白芷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剑阁上面……”
“只有阁主。”
老头又笑了笑。
“阁主？”他说。
“阁主算什么。”
“剑阁之上。”
“还有剑宗。”
白芷脸色彻底白了。
沈默没听懂。
但他感觉不对劲。
“什么剑宗？”他问。
白芷没回答。
她盯着老头。
“剑宗不是……”她说。
“已经灭门了吗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灭门？”他说。
“谁告诉你灭门的？”
“剑宗只是隐藏了。”
“一直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一个能继承剑神传承的人。”
白芷的手在抖。
沈默感觉她快站不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白芷说。
“所以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信已经交给了血煞门。”
“假信在你手里。”
白芷愣住了。
沈默也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。
“到底哪封是真的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白芷想追。
但老头已经消失在树林里。
她站在原地。
脸色很难看。
沈默叹了口气。
“我现在想回山村砍柴了。”他说。
白芷没理他。
她看着桥对面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柳如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