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跟着老头往前走。
血腥味越来越重。
路边的尸体越来越多。
全是血煞门的人。
死状都一样。
喉咙上有个小洞。
一剑封喉。
“老头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一个看山的。”他说。
“看什么山？”白芷问。
“天绝峰。”
“看了多久？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哦。”沈默说，“那你知不知道血煞门总舵在哪？”
老头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
“带路。”沈默说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们不怕死？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白芷说，“但没退路了。”
“有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走，还来得及。”
“不走。”沈默说。
老头看着他们。
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拐过一道弯。
眼前出现一座大殿。
黑漆漆的。
像只巨兽趴在山顶。
“这就是血煞门总舵。”老头说。
沈默握紧剑。
白芷也拔剑。
“进去？”她说。
“进。”沈默说。
老头拦住他们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沈默问。
老头看着他。
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其实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剑神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白芷也懵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我是剑神。”老头重复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座山上悟道。”
“悟出了剑道本源。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被血煞门偷袭。”
“重伤。”
“逃到山下。”
“躲了二十年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封信？”他说。
“假的。”老头说。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“信里写的是剑神传承的地点。”
“就在这座大殿下面。”
白芷脸色发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她说。
老头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活不过今天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白芷活不过三天吗？”
“那是骗你们的。”老头说。
“其实是骗血煞门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白芷是目标。”
“转移注意力。”
“真正要死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白芷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你带我们来这。”
“是为了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沈默。
“为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他体内有剑意淬体。”
“小成。”
“不。”沈默说，“现在是大成了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大成？”他说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签到的。”沈默说。
老头皱眉。
“签到？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默没解释。
“反正。”他说，“我剑意淬体大成了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他转身。
往大殿走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们拿剑神传承。”
沈默和白芷对视一眼。
“走不走？”白芷说。
“走。”沈默说。
“反正。”他说，“都到这了。”
两人跟上老头。
大殿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老头走进去。
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有人。”
沈默警觉。
黑暗中。
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“剑神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你二十年了。”
沈默看清那人的脸。
心里一沉。
是柳如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