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没睡醒，麻雀就撞窗进来了。
“醒醒！醒醒！”
“干嘛……”
“冷宫那边有动静！”
我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昨天晚上，有人又去了。”
“又是黑衣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麻雀摇头，“是那个太监，王德全。”
“他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他进去了一会儿，出来时手里拿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看不清，黑乎乎的，像个盒子。”
“盒子？”
“嗯。”
我皱眉。
又是盒子。
上次那个朱砂盒子，差点把我坑死。
这次又是什么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麻雀说，“他身上有桂花香。”
“桂花香？”
“对，很浓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德全身上有桂花香？
那不是丽妃宫里的味道吗？
难道……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麻雀说，“我鼻子灵着呢。”
“……”
妈的。
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。
丽妃已经被关起来了，王德全怎么还能用她宫里的香？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。
或者，王德全背后的人，跟丽妃背后的人，是同一个。
我穿好衣服，去找陆衍。
他到御书房时，正在看奏折。
“一大早的，什么事？”
“王德全昨天晚上去了冷宫。”
陆衍放下奏折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拿了个盒子出来。”
“盒子？”
“对。而且，他身上有桂花香。”
陆衍眼神一沉。
“桂花香？”
“嗯。丽妃宫里的味道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麻雀说的。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看来，我们猜对了。”
“猜对什么？”
“王德全背后，确实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太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不需要用桂花香。”
“……”
有道理。
太后要做什么，光明正大就行，何必遮遮掩掩？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下一步动作。”
“万一他动手了呢？”
“他不会。”陆衍说，“至少，不会这么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还没找到他要的东西。”
“他要找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跟这人说话，永远都是“不知道”、“可能”、“也许”。
“你就不能确定一点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也在猜。”
“……”
算了。
反正，我也习惯了。
“那我去哪儿？”
“回去待着。”
“就待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等消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是在骗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别去御花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里不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我知道了。
走出御书房，阳光正好。
麻雀飞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说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王德全下一步。”
“那你不做点什么？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比如，去冷宫看看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不定能发现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有道理。
但陆衍说了，别去御花园。
冷宫就在御花园旁边。
去的话，可能会撞上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听他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？”
“从差点死掉开始。”
“……”
麻雀不说话了。
我往回走。
心里却总有种不安。
好像，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
而且，是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