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回走。
心里那点不安,越滚越大。
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不对劲。”
麻雀飞下来。“什么不对劲?”
“陆衍。”我说,“他让我别去御花园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但冷宫就在旁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不想让我看到什么?”
麻雀歪头。“你想多了吧?”
“也许吧。”
但我就是觉得不对。
脚步一转。
“喂!”麻雀追上来,“你去哪?”
“冷宫。”
“陆衍说了——”
“他说的是御花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冷宫不是御花园。”
“你这就是钻空子!”
“我乐意。”
冷宫的门虚掩着。
推门进去,院子空荡荡的。
阳光照在青石板上,刺眼。
“有人吗?”
没人应。
角落里,一只老鼠在啃木头。
“喂。”我蹲下,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老鼠抬头。“你谁啊?”
“我住这儿。”
“哦。”它继续啃,“那你知道这儿晚上多吵吗?”
“吵?”
“对啊。”老鼠吱吱两声,“半夜总有人来,翻来翻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它说,“反正不是我这种四条腿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昨天晚上也来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?”
“嗯。”老鼠停下来,“一个穿黑衣服的,身上有桂花味。”
桂花味?
又是丽妃宫里的人?
“他干嘛了?”
“挖东西。”老鼠说,“就在那棵老槐树底下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槐树边。
泥土是新的。
蹲下,用手扒拉两下。
一个木盒。
和之前那个不一样,这个更小。
我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太后已知,速灭口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笔迹……
我认识。
是陆衍的。
“……”
心跳猛地加速。
不是吧。
这又是栽赃?
还是……
“喂。”麻雀叫起来,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我把信给它看。
“这字……”麻雀顿了顿,“是陆衍的?”
“像。”
“但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上次也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但这次,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上次是丽妃栽赃。”我盯着信,“但这次,信藏在冷宫,而且是昨天才放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陆衍让我别来御花园。”我慢慢说,“他是不是知道我会发现这个?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,他就是想让我发现?”
“你怀疑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。
但信上的字,太像了。
像到不像是假的。
真有你的,陆衍。
你到底在玩什么?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麻雀问。
“去找他。”
“直接问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直接问。”
把信塞进怀里,我站起来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王德全站在门口。
“沈娘娘。”他笑,“您在这儿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摄政王正找您呢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御书房。”王德全说,“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请吧。”
我握紧信。
这局,越来越乱了。
但我必须去。
因为,答案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