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王德全走。
一路没说话。
他走前面，腰板挺得直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我在后面跟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信纸被我捏得发皱。
“沈娘娘。”王德全突然停下，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御书房。
门开着，陆衍坐在案前，低头看什么。
“进去吧。”王德全笑，“奴才告退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站那干嘛？”陆衍头也不抬，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陆衍。”我把信拍在桌上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他看了一眼信，没动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来找你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是我写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字很像。”
“很像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笑了一下，“那如果我说，不是我写的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，是我设局让你发现这封信？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但你在想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封信，确实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谁写的？”
“王德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模仿我的字迹。”陆衍说，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现在，我大概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封信，不是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是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信上写的是，子时冷宫见。”他看着我，“署名是太后。”
“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王德全想让我以为，太后约我去冷宫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，他就可以动手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这局也太绕了。”
“是挺绕。”陆衍笑了一下，“但没关系，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安排什么？”
“今晚，我去冷宫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去会会王德全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是觉得，你这人真不靠谱。”
他笑。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他拿起信，撕成两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去吃点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吃饱了，才有力气打架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人，到底是真的，还是假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今晚，答案会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