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说完那句话，冷宫里的风突然就停了。
陆衍站在原地，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我看着他的脸，那张平时冷得要死的脸，现在全是茫然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太后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母亲叫柳如烟，是先帝的贵人。”太后说，“先帝病重那年，她怀了你。先帝怕你被皇后害死，就把你过继给了自己的弟弟，也就是你名义上的父亲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养父一直知道真相。”太后继续说，“他临死前告诉我，让我在你成年后告诉你。”
陆衍的声音很涩：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太后说，“现在，你该去见见她了。”
她转身朝冷宫深处走去。
陆衍没动。
我走过去，小声说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真服了，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太后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停下，推开门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，光线很暗。
我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坐在床沿上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全是皱纹。
但她抬起头的时候，那双眼睛很亮。
“衍儿。”她说。
陆衍身体一颤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每天都能听见你的脚步声。”女人笑了，笑得很温柔，“你小时候爱哭，哭声很大，整个冷宫都能听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养父把你抱来给我看过一次，就一次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你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。”
陆衍跪了下去。
我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不该进去。
太后拉了拉我的袖子，示意我出去。
我跟着她走到院子里。
“为什么现在让他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王德全背后的人，已经知道这件事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他们想用柳如烟来要挟陆衍。”
“所以您先下手为强？”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很深。
“沈棠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些事，聪明也没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柳如烟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。”太后说，“陆衍知道真相的那天，就是他失去母亲的那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，这反转也太狠了。
屋里传来陆衍压抑的哭声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座皇宫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