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村长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他妈玩我？”
他别过脸。
“是。”
“那录音带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”
陆沉舟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五万块。”
“你就值五万块？”
村长脸憋得通红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
“他背后是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他没说。
只是摇头。
“你们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再晚来不及了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们走？”
“这房子是我祖宅！”
“你一个村长……”
“村长怎么了？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以为我稀罕当？”
“要不是为了……”
他又闭嘴了。
陆沉舟拉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他不想说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走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凭什么走？”
“账本还在枕头下！”
“张老板随时会来！”
“你让我走哪去？”
村长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账本？”
“你以为他真在乎那个账本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那本账本早就是废纸了。”
“他真正想要的……”
“是农书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？”
“他要我干什么？”
村长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陆沉舟。
“你还不明白？”
“你哥要的不是钱。”
“是人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她。”
陆沉舟脸色变了。
“他想要农书。”
“还有晚晚的血。”
“血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的血？”
村长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的血能催生灵田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告诉他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骂了。”
村长摆手。
“我告诉你这些。”
“是让你们走。”
“再不走。”
“他真的会来抓你。”
“抓我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地方。”
陆沉舟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们不能再待了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后山。”
“灵田那边。”
“他们有地方躲。”
村长递过来一把钥匙。
“后山有个山洞。”
“我年轻时挖的。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你们先去。”
“等风头过了……”
“风头什么时候能过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把钥匙塞到我手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攥着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他要是知道你告诉我们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他不敢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我是他亲舅舅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是张老板的舅舅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他才让我当村长。”
“让我盯着你们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帮他害人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“快走。”
“再不走。”
“连我也保不住你们。”
陆沉舟拉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村长站在门口。
背对着我们。
肩膀在抖。
像是在哭。
又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