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风呼呼吹着。
爷爷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。
杀了我爹？
“爷爷……”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
他摇头。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？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是我爹啊。”
爷爷盯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知道。”
“当年你娘怎么死的吗？”
我浑身一颤。
“我娘？”
“不是病死的吗？”
他冷笑。
“病死的？”
“你爹说的？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爷爷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娘。”
“是被你爹亲手杀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也修炼了屠神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到了第六重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她？”
爷爷看我一眼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娘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她体内的神觉醒了。”
“差点杀了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他杀我娘是为了救我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也不全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他更怕。”
“怕你娘彻底觉醒后。”
“会毁掉林家。”
“毁掉他自己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让我杀他。”
“是因为他也快走火入魔了？”
爷爷沉默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他。”
“已经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只是他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他一直在压着。”
“但压不了多久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那他刚才……”
“为什么还要救我？”
爷爷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还有用。”
“完整版屠神诀。”
“只有你能找到。”
“他需要你。”
“等找到了。”
“他就会动手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夺走功法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爷爷看着我。
“去青阳宗。”
“找到完整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别等他动手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是我爹啊。”
爷爷拍拍我肩膀。
“记住。”
“这世上。”
“没有谁可以信。”
“包括你爹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只能信你自己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会杀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。”
“已经没那个力气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你再不强起来。”
“下次见面。”
“也许就是敌人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转身。
背对着我。
“我体内的神。”
“也在觉醒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彻底失控了。”
“你就得杀了我。”
我呆住。
“爷爷……”
他没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青阳宗。”
“天亮前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
卧槽。
这他妈的。
都是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