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爷爷走。
夜风凉。
他突然停住。
“有人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把刀从暗处劈过来。
爷爷侧身。
伸手。
直接抓住刀刃。
血滴下来。
但他没松手。
“林远山。”
“出来。”
我爹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脸色铁青。
“爸。”
“你果然没疯。”
爷爷松手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青阳宗。”
“他们让我盯着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爹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林远山没看我。
只盯着爷爷。
“爸。”
“把第六页给我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只能动手了。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早就想要了吧。”
“从我装疯那天起。”
“你就惦记着。”
林远山没否认。
“是。”
“炼神诀。”
“应该是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给林渊？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我爹。
也想要这破功法？
“你疯了？”
我喊出来。
林远山转头看我。
眼神陌生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是你太弱。”
“配不上。”
爷爷挡在我前面。
“林远山。”
“你忘了你娘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也要走那条路？”
林远山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只要功法。”
他抬手。
筑基巅峰的气息压过来。
我腿发软。
但爷爷没动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还是那个疯老头？”
他眼睛一眯。
化神期的威压炸开。
林远山后退三步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恢复了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装疯二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养伤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算账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林远山又退一步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青阳宗。”
“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他们派了长老来。”
“明天就到。”
爷爷停住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最好。”
“把功法给我。”
“我替你保管。”
爷爷大笑。
“林远山。”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“你拿功法。”
“是想自己练吧。”
林远山咬牙。
“是又怎样？”
“我卡在筑基巅峰十年了。”
“再突破不了。”
“我就废了！”
爷爷叹气。
“废了也好。”
“总比死了强。”
林远山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要逼我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孙子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这世上。”
“没有谁可以信。”
“包括你爹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爷爷……”
“那他呢？”
“他刚才救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没用了。”
他转头看林远山。
“滚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废了你。”
林远山握紧拳头。
最终。
转身走了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爷爷走过来。
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快点强起来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刚才。”
“是强撑着。”
“化神期。”
“我还没完全恢复。”
“刚才那一下。”
“用了七成力。”
“吓走了他。”
“但下次。”
“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我愣住。
卧槽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爷爷看我一眼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去青阳宗。”
“找完整版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你爹。”
我呆住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