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爷爷？
他转过头。
那张脸。
我记得。
小时候。
他总给我糖。
但后来疯了。
二十年。
“小子。”
“长这么大了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憨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爷爷……”
“你真是我爷爷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不然谁救你。”
那三个黑衣人爬起来。
准备跑。
爷爷挥了挥手。
一股气浪。
他们全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晕了。
我瞪大眼睛。
化神。
这就是化神？
“走吧。”
“找个地方说话。”
他拉我。
我踉跄跟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。
不是吧。
爷爷真没疯？
他带我到一棵大树下。
坐下。
掏出一壶酒。
“喝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是爷爷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装疯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“不装疯。”
“早就被他们弄死了。”
“他们？”
“林家那些人。”
“还有青阳宗。”
我皱眉。
“炼神诀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功法。”
“是个坑。”
“我练到第六重。”
“差点死。”
“后来发现。”
“得封印。”
“才能活。”
他喝了口酒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练到第几重？”
“第四重。”
“不敢突破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“第四重是个坎。”
“过了。”
“就回不了头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回来干嘛？”
“找你。”
“带你去青阳宗。”
“找完整功法。”
“完整功法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炼神诀是残卷。”
“真正的功法。”
“在青阳宗禁地。”
“你爸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……”
“苏晚呢？”
“她也练了。”
“她爸也想杀她。”
爷爷皱眉。
“苏晚？”
“她爸是谁？”
“苏……”
“苏什么来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我装疯二十年。”
“外面的事。”
“你爸偶尔跟我说。”
“但不多。”
我叹气。
“那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疗伤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青阳宗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。
他笑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
“但真的。”
“青阳宗里。”
“没几个好人。”
我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屁股。
“走吧。”
“找个客栈。”
“睡一觉。”
“明天赶路。”
我跟着他。
突然想到。
“爷爷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。”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他回头。
看我一眼。
“废话。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“不救你救谁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但没哭。
他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矫情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进夜色。
脑子里乱。
但心里。
踏实了点。
至少。
爷爷回来了。
虽然。
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。
但。
总比一个人强。
卧槽。
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