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从公司跑出来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他靠在路边一棵树上，喘得跟狗一样。
系统弹消息。
【体力值：17%】
【警告：过度使用异能会加速消耗生命力】
“卧槽。”陆远骂了一句，“这破系统也不早说。”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项目经理的未接来电：七个。
总经理的未接来电：三个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“陆远，你逃不掉的。公司的事，你最好当没发生过。”
陆远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回家。
他家在城中村，一个老小区的顶楼，隔断间，一个月八百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室友还在睡觉。
陆远轻手轻脚走进自己那间小隔间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造神？
用员工命？
第十八号？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陆远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陆远先生吗？”对面是个女声，很温柔，“我是天启科技的人事总监，我叫苏晚晴。”
陆远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号码？”
“这个不重要。”苏晚晴笑了笑，“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。你原来的公司，不是什么正经企业。”
陆远坐起来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天启科技。”苏晚晴说，“待遇翻倍，五险一金，双休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你只需要告诉我，你在原公司遇到了什么。”
陆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也在搞什么异能研究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苏晚晴说：“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市中心星巴克，我们面谈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陆远拿着手机发呆。
系统又弹消息。
【检测到新势力接触】
【建议：谨慎应对】
陆远把手机扔到枕头边。
“烦死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总经理那句话。
“你是最成功的那个。”
最成功？
那他妈是什么意思？
陆远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最后干脆爬起来，打开电脑。
他习惯性地开始写代码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突然，他停下来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行他从没见过的代码。
像是一串乱码，但又有规律。
陆远盯着看了半天。
系统弹出一个窗口。
【检测到隐藏代码】
【是否解码？】
陆远点了“是”。
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重组。
最后变成了一行字。
“第十八号实验体，核心代码已植入。”
“启动倒计时：72小时。”
陆远瞳孔一缩。
什么鬼？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苏晚晴。
“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的声音依然温柔，“你体内的系统，是我们天启科技开发的。”
“三年前被盗了。”
陆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苏晚晴挂了电话。
陆远拿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窗外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但他觉得，天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