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盯着那行字。
“第十八号实验体。”
他手抖得厉害。
72小时。
只有三天？
手机又亮了。
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地址发你了，下午三点，别迟到。”
后面附了个定位。
陆远没回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系统是她的公司开发的？
那总经理呢？
他们是一伙的？
不对。
苏晚晴说系统是被盗的。
那总经理是盗贼？
还是说……
陆远揉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他起身去倒了杯水。
回来时，电脑屏幕变了。
代码自动滚动起来。
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【警告：倒计时已启动】
【剩余时间：71小时58分】
陆远咽了口唾沫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鬼？”
他伸手去按键盘。
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后出现一行字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但可能是最后一个。”
陆远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他还没反应过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“陆远？”
声音很沉。
“谁？”
“我是你前任项目经理，刘宏。”
陆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刘宏？
他不是辞职了吗？
“你听我说。”刘宏声音急促，“你体内那个系统，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天启科技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刘宏压低声音，“他们用系统来筛选实验体，然后……收割。”
“收割？”
“对。”刘宏叹了口气，“我当初就是发现了这个，才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刘宏顿了顿，“我昨天看到你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公司楼下。”刘宏说，“我看到你从里面出来，脸色很差。”
陆远握紧手机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的能量波动。”刘宏说，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也有系统？”
“没有。”刘宏苦笑，“但我懂一点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去找苏晚晴。”刘宏打断他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从天启科技跑出来的。”刘宏声音突然变得很冷，“她是人事总监，负责……回收实验体。”
陆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回收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刘宏顿了顿，“把你体内的系统取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
陆远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他没管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手机。
刘宏还在说话。
“喂？喂？”
陆远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先别去见她。”刘宏说，“等我过来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就在你楼下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他走到窗边。
楼下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夹克。
抬头看着他。
是刘宏。
陆远心跳加速。
他打开门。
电梯没来。
他走楼梯。
跑到一楼时。
刘宏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“走。”刘宏说，“找个地方说话。”
陆远跟着他。
两人走到街角的一家咖啡店。
坐下后。
刘宏摘下墨镜。
眼睛很红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陆远问。
“不好。”刘宏摇头，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也被植入了系统。”刘宏说，“但我是失败品。”
“失败？”
“对。”刘宏苦笑，“系统在我体内不稳定，随时可能崩溃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我跑出来了。”刘宏说，“天启科技在追我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刘宏顿了顿，“你是我带过的唯一一个，我不想你死。”
陆远鼻子一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刘宏说，“我有个安全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刘宏看着他，“想办法把系统拆了。”
“拆了？”
“对。”刘宏说，“我研究过，系统有后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你体内。”刘宏说，“那个倒计时，就是后门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“倒计时是后门？”
“对。”刘宏点头，“只要在时间内找到方法，就能解除。”
“那怎么解除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宏摇头，“但我知道谁可以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启科技的创始人。”刘宏说，“他叫……陈远。”
陆远瞳孔一缩。
陈远？
那不是……
他还没想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苏晚晴。
陆远接通。
“陆远。”苏晚晴声音很冷，“你旁边那个人，是刘宏吧？”
陆远愣住了。
“他骗了你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叛徒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体内没有系统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他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他想拿你体内的系统，去换自己的命。”
陆远看向刘宏。
刘宏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她的！”他喊道。
但陆远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脑子很乱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陆远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来见我，我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别去！”刘宏喊。
陆远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窗外，天阴了下来。
要下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。
走进来一群人。
穿着黑西装。
领头的是一个女人。
长发，冷着脸。
苏晚晴。
她看着陆远。
“不用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来了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刘宏站了起来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但门口被人堵住了。
苏晚晴笑了笑。
“好久不见，刘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