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离陆远的喉咙只有三厘米。
项目经理没动。
陆远也没动。
走廊灯闪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陆远说。
项目经理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本不该活过来。”他说，“第一个人死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不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死第二次。”
陆远盯着他。
系统突然弹出消息。
【检测到项目经理异能波动：精神干扰。】
【等级：C级。】
【建议：用代码重构覆盖他的视觉信号。】
陆远心里骂了一句。
你逗我呢？
现在让我现场写代码？
项目经理往前逼了一步。
刀尖几乎贴上皮肤。
“你体内那个东西，”他说，“不属于你。”
“那属于谁？”
“属于我们所有人。”
陆远突然明白了。
刘宏说系统是三方的。
项目经理也是其中一方。
他根本不是陈德明的人。
“你也是试验品？”陆远问。
项目经理表情变了。
变得很复杂。
“我是第一个。”他说，“五年前。”
陆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五年前？
那陈德明和苏晚晴说的都是假的？
“你活下来了？”陆远问。
“活下来了。”项目经理说，“但异能没了。系统被陈德明抽走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个普通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拿刀干什么？”
项目经理又笑了。
“因为我要你体内的系统。”他说，“完整的。”
陆远后退一步。
项目经理跟上一步。
“你体内的系统已经融合了三个版本，”他说，“只要杀了你，系统就会重新变成无主状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能回收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项目经理的眼睛在发红。
不是哭的那种红。
是异能反噬的那种红。
“你疯了。”陆远说。
“对。”项目经理说，“我疯了五年。”
他举起刀。
陆远闭上眼睛。
系统突然疯狂报警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即将归零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启动代码重构。】
陆远睁开眼。
他妈的。
拼了。
他抬手。
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。
代码从指尖涌出。
项目经理眼前的走廊突然变成了深渊。
他愣了一下。
刀停了。
陆远趁机侧身。
刀锋擦过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但没伤到要害。
“操。”陆远骂了一句。
项目经理还在看深渊。
陆远转身就跑。
跑进楼梯间。
门关上。
他靠在墙上喘气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系统又弹出消息。
【异能使用过度。】
【倒计时缩短至42小时。】
陆远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又缩短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项目经理也是试验品。五年前那个。”
苏晚晴秒回：
“我知道。”
陆远愣住了。
他知道？
她又发了一条：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承受完整系统的人。”
陆远看着屏幕。
血还在流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所有人都知道真相。
只有他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收起手机。
站起来。
往楼下走。
倒计时还在跳。
42小时。
他得加班。
但他不知道该信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