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土地庙。
里面黑得不像话。
眼睛适应了几秒，才看清。
五个人。
围成一圈。
中间跪着个女人。
我妈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声音发抖。
“来带你走。”
我说。
一个光头男人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妈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叛徒。”
“今天回来赎罪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被我爸骗的。”
光头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？”
“那个废物？”
“早死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等今天。”
我妈猛地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他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他用的替身符。”
“爷爷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背后操控。”
“包括那个养鬼女人。”
“包括王老三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妈脸色惨白。
光头皱眉。
“小子，别编故事。”
“我没编。”
“他就在外面。”
“等着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我妈瞳孔放大。
“你……”
“真的是你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老婆。”
光头等人脸色大变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“也是你们老板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你们养的鬼。”
“都是我给的。”
“包括那个养鬼女人。”
“她是我徒弟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太蠢。”
“死了。”
光头咬牙。
“你他妈耍我们？”
“不算耍。”
男人说。
“只是利用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们没用了。”
他抬手。
五道黑气飞出。
钻进光头五人身体。
他们瞬间倒地。
抽搐。
七窍流血。
死。
我妈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男人笑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那个木盒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你当年带走了。”
“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早扔了。”
男人脸色阴沉。
“扔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是镇魂珠。”
“能控制所有恶煞。”
“你不可能扔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挡在我妈前面。
“别碰她。”
男人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也要跟我作对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该帮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疯子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疯子。”
“也能成大事。”
他抬手。
黑气朝我涌来。
我拿出破煞符。
挡。
黑气被弹开。
他咦了一声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他双手结印。
黑气变浓。
像条蛇。
朝我扑来。
我咬牙。
妈的。
拼了。
突然。
我妈推开我。
挡在前面。
“住手！”
“我给你！”
“镇魂珠。”
“在老宅。”
“桂花树下。”
“第三块砖下面。”
男人停手。
笑。
“早说嘛。”
“何必呢。”
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“等我拿到。”
“再来找你们。”
“好好团聚。”
他走了。
门没关。
我扶住我妈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但你爸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爸了。”
“他被镇魂珠反噬过。”
“早疯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拿到珠子。”
“会害更多人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就。”
“阻止他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他太强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找到。”
“他师父留下的。”
“灭魂钉。”
“在老宅。”
“后院井里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拿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看见爷爷倒在地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在流。
“爷爷！”
我冲过去。
他睁眼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快去。”
“他去了老宅。”
“珠子。”
“不能给他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撑住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我背起爷爷。
跟我妈一起。
往老宅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