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老三的尸体。
他动了。
不是风吹的那种动。
是脖子在转。
嘎吱一声。
头扭过来。
眼睛还睁着。
看着我。
我往后退。
手摸到兜里的破煞符。
“别慌。”
老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他还站在路灯下。
脸上那笑。
看得我发毛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但还能动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养鬼人的把戏。”
“尸体里塞了东西。”
老头走过来。
蹲在槐树根下。
掏出一根烟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你不好奇。”
“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王老三的师父。”
老头吐了口烟。
“什么?”我愣住。
“那女的是我徒弟。”
“王老三也是。”
“他们俩。”
“都死在你手上。”
老头说这话时。
语气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那你找我干嘛?”
“报仇?”
老头笑了。
“报仇?”
“我要是想报仇。”
“你早死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我是来收徒的。”
“收徒?”我皱眉。
“你杀了我两个徒弟。”
“说明你比他们强。”
“我这人。”
“只收强的。”
老头说着。
把手伸进怀里。
掏出一块玉。
玉是黑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我看不清。
“这是信物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土地庙。”
“来不来随你。”
“但你朋友。”
“等不了三天了。”
我接过玉。
冰凉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“刘胖子身上的印记。”
“是你下的?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那女的。”
“但她死了。”
“印记就失控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只有我能解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就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为什么是明天中午?”
“不是今晚?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今晚有别的客人。”
“来找你。”
他走远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黑玉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王老三的师父。
那女鬼的师父。
现在要收我当徒弟?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给刘胖子打电话。
但手机还是没信号。
我抬头。
看见王老三的尸体。
已经不动了。
头垂在胸前。
像个破布娃娃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。
突然听见身后。
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就在我身后。
很近。
近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我僵住。
手慢慢摸向兜里的破煞符。
这时。
一只手。
搭在我肩膀上。
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