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刘胖子坐在沙发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阳哥,这纸条哪来的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进门就看见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纸条上那行字,墨迹还没干透。
说明写的人刚走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,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窗户都关着。
门锁好好的。
搞毛啊,这人是鬼吗?
刘胖子点了根烟,手还在抖。
“阳哥,要不我跑吧。”
“跑哪去?”
“跑城里。”
“那人能找到你。”
“我后背这印记,躲不掉。”
他吸了口烟,呛得直咳嗽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这三天。
他跟我绑一块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给那老头打电话。
但号码早删了。
“阳哥,晚上真去?”刘胖子问。
“去。”
“不去你死。”
“那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留这。”
他急了。
“留这干嘛?”
“等死啊?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我按住他肩膀。
“那人冲我来。”
“你去了,反而添乱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看了看时间。
还有两个小时。
“你待屋里。”
“别出门。”
“我十二点前回来。”
“回不来呢?”他问。
我笑了笑。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我出了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村里路灯稀稀拉拉的。
我往村口走。
路过土地庙。
庙里黑漆漆的。
突然。
我听见一个人说话的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从庙里传出来的。
我停下脚步。
侧耳听。
声音没了。
我走近几步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没人。
但地上有张纸条。
跟刘胖子家那张一样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第一关。”
“村口槐树下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带桃木剑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桃木剑。
那老头知道我带着桃木剑。
他到底是谁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村口走。
槐树在村口左边。
树很大。
枝桠伸得老长。
我走到树下。
没人。
我四处看。
突然。
头顶传来一声响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挂在树枝上。
是王老三。
他死了。
眼睛睁着。
看着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这时。
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是那个老头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第一关。”
“你过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看见尸体没跑。”
“算你胆大。”
“第二关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土地庙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刘胖子身上的印记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他回头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我就走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槐树下。
看着王老三的尸体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老头。
到底是谁。
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给刘胖子打电话。
但手机没信号。
我抬头。
看见槐树上。
王老三的尸体。
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