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头疼得要炸。
眼前是自家的天花板。
不对。
我躺在地上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空气冷得刺骨。
我撑起身。
手边摸到一把灰。
是香灰。
我妈烧的驱邪香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爸?妈?”
没人应。
安静得吓人。
我爬起来。
往院子里走。
推开门的瞬间。
我愣住了。
院子里站着三个人。
我爸。
我妈。
还有一个。
穿白衣服的男的。
瘦得跟竹竿似的。
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他站在井边。
冲我笑。
“醒了?”
声音跟砂纸磨玻璃似的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谁?”
“我?”
他歪头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?”
“我是她师父啊。”
“养鬼的师父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我爸站在旁边。
脸色铁青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“我们拦不住。”
我火了。
搞毛啊。
你们把他放出来。
现在跟我说拦不住?
我真服了。
那白脸男笑了。
“小朋友。”
“别生气。”
“我出来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
“你妈欠我的。”
“还清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。”
“她自由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自由了?”
“你想干嘛?”
他眨眨眼。
“我想干嘛?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这小子。”
“有什么本事。”
“能杀了我徒弟。”
他说的徒弟。
是那个养鬼女人。
我盯着他。
“她该死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好久没人这么跟我说话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一步。
手摸到口袋。
破煞符还在。
他看见了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“你那符。”
“对我没用。”
“我是活人。”
“不是鬼。”
我愣住。
活人?
他指了指井。
“我在井底关了三十年。”
“每天吃你妈送来的饭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但跟死没区别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他看向我妈。
“徒弟。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
“带着你男人。”
“离开这儿。”
我妈抬起头。
“师父。”
“放过顾阳。”
他笑了。
“放过?”
“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杀他。”
“我就跟他玩玩。”
我妈想说话。
我爸拉住她。
“走吧。”
“听他的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们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我和那白脸男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朋友。”
“咱们玩个游戏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要是还活着。”
“我就走。”
“再也不找你麻烦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要是死了呢?”
他笑了。
“死了。”
“那就死了呗。”
他转身。
往门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那个朋友。”
“刘胖子。”
“他后背的印记。”
“是我下的。”
“不是那女人。”
“她只是帮我办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他摆摆手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刘胖子。
他还在村里。
我得去找他。
我刚要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胖子。
“阳哥。”
“你快来。”
“我家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他声音抖得厉害。
我挂了电话。
跑出去。
到刘胖子家。
门开着。
屋里灯亮着。
我冲进去。
看见刘胖子坐在沙发上。
脸色惨白。
他看见我。
指了指地上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游戏开始。”
“第一关。”
“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村口槐树下。”
“来晚了。”
“你朋友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