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鹤说他是剑皇座下第三弟子。
沈逸盯着他，手里的剑没松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，“剑皇的弟子，怎么会困在葬剑渊二十年？”
白鹤苦笑。
“因为我蠢。”他说，“当年墨渊骗我，说剑皇是被外人害死的，要我帮他报仇。我信了，帮他杀了很多人。后来才发现，剑皇是他亲手杀的。”
苏晴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谁信？”白鹤说，“我是帮凶，我手上沾的血，不比墨渊少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赎罪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白鹤说，“你父亲还活着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墨渊留着他不杀，是因为你父亲知道剑心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剑心不是功法。”白鹤说，“是一个人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剑皇把自己的心，封印在你父亲体内。只有你父亲的血，才能解开封印。”
苏晴捂住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所以墨渊才一直关着他。”白鹤说，“他在等，等你父亲自己撑不住，主动交出剑心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那我父亲现在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白鹤说，“但撑不了多久了。墨渊每天用蛊虫折磨他，逼他开口。”
沈逸转身就走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白鹤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葬剑渊深处有上百个墨渊的手下，还有阵法机关。你这样冲进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沈逸吼道，“我父亲在里面受苦，你让我等？”
苏晴拉住他。
“沈逸，冷静点。”她说，“白鹤既然肯帮我们，一定有办法。”
白鹤点头。
“我知道一条密道，直通地牢。但需要两个人，一个引开守卫，一个救人。”
“我去引开。”沈逸说。
“不。”白鹤摇头，“你身上有剑皇气息，墨渊会第一时间察觉。你去救人，我和苏晴引开守卫。”
沈逸看着苏晴。
“你行吗？”
苏晴笑了笑。
“我母亲死在他手上，你觉得呢？”
沈逸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什么时候行动？”
“今晚。”白鹤说，“墨渊每个月的今天，都会去祭坛修炼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那就今晚。”
三人开始准备。
沈逸检查了剑，发现剑身裂纹更深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剑放在一边。
“你的剑快撑不住了。”白鹤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没时间找新剑了。”
白鹤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。
“这是我当年用的，送你了。”他说，“虽然不是什么神兵，但比你的破剑强。”
沈逸接过短剑，入手冰凉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白鹤摆摆手。
“别谢我，活着回来再说。”
夜色降临。
三人摸到葬剑渊深处，远远看见一座黑色宫殿。
“那就是墨渊的老巢。”白鹤说，“密道在宫殿后面，一个枯井里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行动。”
白鹤和苏晴冲向宫殿正门，故意弄出动静。
守卫们冲出来，追着他们跑。
沈逸趁乱绕到后面，找到枯井，跳了下去。
井底是一条狭窄的通道，他弯着腰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一道铁门。
沈逸推开门，里面是个地牢。
地牢里关着十几个人，都戴着锁链。
沈逸一眼就看见了最里面的那个老人。
老人瘦得皮包骨，头发花白，身上全是伤疤。
沈逸的手在抖。
“爹……”
老人抬起头，眼睛浑浊。
“小逸？”
沈逸冲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我来救你了。”他说。
老人笑了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好，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，你会来。”
沈逸用短剑砍断锁链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刚走出牢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苏晴！”
他拉着父亲往外跑。
刚跑出枯井，就看见苏晴被墨渊掐着脖子，提在半空。
白鹤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墨渊看着沈逸，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