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老头。
铁片在口袋里烫得像烙铁。
他忽然停下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快死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黑裙女人已经找到另一把钥匙。”
“她今晚就会动手。”
“你只有几个小时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“送死？”
老头停下。
转身。
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不。”
“是让你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跟我口袋里一模一样的铁片。
“两把钥匙合一。”
“才能打开秘境。”
“但打开后。”
“只有一个人能进去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或者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今晚。”
“你必须先一步。”
“进秘境。”
“拿到剑仙传承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风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老头。
他看着我。
铁片在我口袋里。
烫得发痛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像我。”
“三十年前的我。”
“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
剑在背上。
嗡鸣不止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老头忽然压低声音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拔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破地方还能有谁？”
老头没理我。
他盯着前方拐角。
我也盯着。
脚步声。
从拐角传来。
轻。
慢。
像猫。
我手心冒汗。
剑尖微微颤抖。
然后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黑裙女人。
她手里也拿着铁片。
跟我口袋里的一模一样。
她笑了。
“沈夜。”
“巧啊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跟踪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是来拿钥匙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老头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拦住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打不过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头回头看我。
“但我能拖住她几分钟。”
“你去找秘境入口。”
“在东边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只有一个人能进去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剑鸣。
惨叫。
我没回头。
跑到老槐树下。
掏出铁片。
按进树干的凹槽。
咔嗒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黑漆漆的入口。
我跳下去。
身后传来一声怒吼。
是老头的声音。
然后。
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