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头的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“带上你的剑。”
他说得轻松。
好像明天就是去喝茶。
可我知道。
这他妈是去送死。
赵无极看着我。
“你真去?”
“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一块铁片。
锈迹斑斑。
上面刻着半个符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钥匙的另一半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不是说钥匙在黑裙女人手里?”
“那是一把。”
“这把,是老头当年留下的。”
“我一直藏着。”
他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明天用得上。”
我接过来。
铁片冰凉。
剑身又开始嗡鸣。
像在呼应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老头会告诉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是谜语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带赵无极。”
“否则你见不到我。”
我抬头看赵无极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脸色发白。
“他也给我发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让我别去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老头到底想干嘛?”
赵无极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既然约你,肯定有他的打算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他可能已经疯了。”
“三十年前,他背叛时,就已经不太正常。”
我握紧铁片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心里好受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赵无极想说什么。
但没开口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小心。”
“妈的,你这话说得像遗言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夜里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铁片放在枕头边。
剑靠在墙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黑裙女人的号码还在通讯录里。
我没删。
明天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老头。
钥匙。
还有那把剑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狼妖。
天台。
系统界面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能不能简单点?
第二天傍晚。
我出门。
赵无极没拦我。
只是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的背影。
我没回头。
城东废弃工厂。
还是那栋破楼。
但这次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他穿着灰袍。
手里拄着拐杖。
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带剑了?”
“带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往里走。
我跟上。
铁片在口袋里。
烫得像烙铁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快死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黑裙女人已经找到另一把钥匙。”
“她今晚就会动手。”
“你只有几个小时。”
我握紧剑柄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?”
“送死?”
老头停下。
转身。
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不。”
“是让你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跟我口袋里一模一样的铁片。
“两把钥匙合一。”
“才能打开秘境。”
“但打开后。”
“只有一个人能进去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或者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今晚。”
“你必须先一步。”
“进秘境。”
“拿到剑仙传承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风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老头。
他看着我。
铁片在我口袋里。
烫得发痛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你像我。”
“三十年前的我。”
“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
剑在背上。
嗡鸣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