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还在晃。
沈离抬头。
金甲盯着他。
风不渡脸色白得像纸。
缺小指老人眯着眼。
“地下？”
沈离问自己。
他看脚下。
剑冢地面是石板。
敲了敲。
空的。
金甲冲过来。
“交出来！”
刀光劈下。
沈离滚开。
剑一挑。
石板裂了。
下面是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有风吹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离笑。
“连地下都藏东西。”
他跳下去。
风不渡喊：“别！”
但晚了。
落地的时候。
脚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火光亮起来。
是墙壁上的油灯。
一排排自动亮了。
通道很长。
尽头有扇铁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非沈家血脉。
不得入内。”
沈离割破手指。
血滴上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密室。
不大。
中间放个木盒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卷黄绢。
展开。
字迹很旧。
“朕。
天武皇帝。
遗诏如下。
今有妖人篡位。
冒充朕身。
夺朝纲。
害忠良。
持此诏者。
可号令天下兵马。
诛假帝。
复正统。”
下面盖着玉玺。
沈离手抖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爸真是因为这东西死的？”
他把黄绢揣怀里。
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不是金甲。
不是风不渡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疤。
她笑。
“沈离。”
“我叫苏棠。”
“假皇帝的亲信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离拔剑。
“你也是来抢遗诏的？”
苏棠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真皇帝的儿子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边陲铁匠。”
“他是天武皇帝的幼子。”
“二十年前被追杀。”
“隐姓埋名。”
“你妈是宫女。”
“她带着你逃出来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苏棠抬手。
一道剑气打过来。
沈离挡。
被震退三步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手里的断天剑。”
“是皇家传承。”
“只有真龙血脉。”
“才能让它觉醒。”
沈离看剑。
剑身嗡嗡响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爸妈……”
“他们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爸才死。”
“他不肯交出你。”
“假皇帝就灭了口。”
沈离眼睛红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今天必须有人死。”
他冲上去。
剑和剑气撞在一起。
密室震动。
苏棠退了一步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学会第二剑。”
沈离咬牙。
“第二剑？”
“断情。”
“你师父没教你？”
沈离摇头。
苏棠笑。
“那你就死在这吧。”
她抬手。
剑气凝聚。
化成一把巨剑。
沈离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老头的话。
“忘掉之前的。”
“从头练。”
他睁开眼。
剑尖点地。
“断念。”
剑气炸开。
但不是攻击。
是打向地面。
地面裂了。
露出更深的洞。
沈离跳下去。
苏棠骂了一声。
也追。
洞底是条暗河。
水流很急。
沈离被冲走。
他抓住块石头。
回头。
苏棠在岸上。
没追下来。
她喊：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整个江湖。”
“都在找你。”
沈离没理她。
顺着水流漂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看见光。
是出口。
爬上去。
是片树林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他瘫倒在地。
喘气。
怀里黄绢还在。
断天剑还在。
但问题来了。
风不渡是叛徒。
缺小指老人是帮凶。
金甲是假皇帝的人。
苏棠是杀手。
他该信谁？
他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算了。”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突然。
树林里有人说话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是老头的声音。
沈离看过去。
老头坐在树下。
脸色很差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消失了吗？”
老头笑。
“我用了禁术。”
“快死了。”
“但有些话。”
“得告诉你。”
沈离走过去。
“说。”
“断天剑。”
“不止能斩气运。”
“还能斩因果。”
“你练的剑诀。”
“不是残缺的。”
“是完整的。”
“只是被人封印了。”
“谁封印的？”
老头指指天上。
“假皇帝。”
“他怕你练成。”
“所以找人改了剑诀。”
“你爸的师兄。”
“就是那个缺小指的。”
“他改的。”
沈离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北境。”
“那里有座雪山。”
“雪山上有个剑池。”
“泡进去。”
“能解开封印。”
老头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不动了。
沈离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师父。”
“我会报仇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北走。
身后。
树林里。
苏棠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她没动手。
只是看着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小子。”
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