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剑上,反光刺眼。
林北把剑插回鞘里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,回去洗个澡。”他说。
李默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,你刚拿到剑,不练练?”
“急什么。”林北打了个哈欠,“姜太虚约的是中午,现在才六点。”
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“我饿。”林北说。
李默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
两人走出工厂,街上已经有早起的环卫工在扫地。
林北看着路边包子铺冒出的热气,突然笑了。
“想吃包子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,你一个剑仙——”
“剑仙也要吃饭。”林北走过去,“老板,十个包子,两碗豆浆。”
李默跟过来坐下,盯着林北。
“你心态真好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?”林北咬了口包子,“哭一场?”
“不是吧,我是说——”李默挠头,“你不担心姜太虚设局?”
“担心。”林北嚼着包子,“但担心有什么用。”
他咽下去,喝了口豆浆。
“有剑在手,谁设局都一样。”
李默看他一眼,没再问。
两人吃完早饭,林北没回住处,直接去了城南老茶馆。
茶馆还没开门。
林北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把剑横在膝盖上。
李默站在旁边,点了根烟。
“你逗我呢,来这么早?”
“早点来,看看地形。”林北说,“万一打起来,知道往哪跑。”
“你恢复了八成,还跑?”
“八成不是十成。”林北说,“而且,姜太虚的实力,我还没摸透。”
李默吐了口烟。
“那你还来?”
“不来,怎么摸透?”林北笑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太阳越来越高,茶馆的门终于开了。
老板是个老头,看到林北,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?”
“等人。”林北站起来。
老头点点头,没多问,自顾自地摆桌椅。
林北走进茶馆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李默跟进来,坐在他对面。
“你猜姜太虚什么时候来?”李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北说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。
这时,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不是姜太虚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旗袍,踩着高跟鞋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
她走到林北桌前,坐下。
“你就是林北?”她问。
林北眯起眼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姜太虚让我来的。”女人打开折扇,遮住半张脸,“他说,他临时有事,让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城西,废弃医院。”女人说。
林北没动。
“你信我?”女人问。
“不信。”林北说,“但我想看看,你们到底搞什么鬼。”
他站起来。
李默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林北说。
女人笑了,转身走出茶馆。
林北跟在她身后,手按在剑柄上。
李默小声说:“你真有你的,就这么跟着?”
“不然呢?”林北说,“反正都要打。”
两人跟着女人,穿过几条街,来到城西废弃医院。
医院大门锈迹斑斑,窗户全碎了。
女人推开门,走进去。
林北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黑漆漆的走廊。
突然,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是剑意。
但不是他的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林北说。
“谁?”李默问。
林北没回答。
他走进医院。
走廊尽头,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服,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林北瞳孔一缩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陈默。
但又不是陈默。
他的眼睛,是红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