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站在赵家祠堂门口。
门是虚掩的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祠堂不大，正中央供着牌位，两排长明灯。
灯是灭的。
“来了？”
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
林渊浑身一紧。
他转身，看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灰布长衫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褶子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渊问。
“赵家守祠人。”
老头说。
“叫我老赵就行。”
林渊盯着他。
天机眼没反应。
这老头，不是武者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走到供桌前，从底下摸出一个铁盒。
“你师父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我师父？”
“他早就料到，你会找到这里。”
老头把铁盒推过来。
林渊接过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。
玉是温的。
他展开信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他师父的笔迹。
“小渊：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“别难过。
“这是命。
“你母亲当初离开赵家，不是因为不爱你。
“而是因为，她发现了赵家的秘密。
“天机令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“它不是钥匙。
“它是锁。
“锁着一样东西。
“一样，不能让任何人得到的东西。
“你母亲，就是因为它，才死的。
“我，也是。
“第三块碎片，在京城赵家老宅的地下室里。
“但别去。
“去了，你也会死。
“除非……
“你找到第四块碎片。
“它在……
信到这里断了。
林渊翻过来。
背面没字。
“后面呢？”他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
“你师父交给我时，就这样。”
林渊攥紧信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说到关键处就没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师父说，如果你来了，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林渊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负责传话。”
林渊沉默。
小心身边人？
白灵？
还是苏晚？
还是……那个神秘人？
他收起信和玉。
“谢了。”
“祠堂不安全。”老头说。
“赵家暗卫，随时可能来。”
“你快走吧。”
林渊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祠堂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“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
他指了指供桌后面。
林渊没犹豫。
他冲向后门。
推开门，是一条小巷。
他跑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祠堂里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老头的惨叫声。
林渊咬牙。
他没回头。
他不能回头。
他必须活着。
活着，找到真相。
活着，给师父报仇。
他跑出小巷，拐进一条街。
手机响了。
白灵。
“林渊，你在哪？”
“祠堂外面。”
“有人追你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往东跑。”
“我在这边接应你。”
林渊挂断电话。
他往东跑。
跑了五分钟。
看见白灵站在路口。
“这边。”
她招手。
林渊跑过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他问。
“短信。”白灵说。
“你手机定位，我开了共享。”
林渊皱眉。
“什么时候开的？”
“你进祠堂前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想起师父的话。
小心身边人。
他看了白灵一眼。
白灵也在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渊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天机令是锁？
锁着什么？
第四块碎片，在哪？
还有……
小心身边人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我都会找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