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门被一脚踹开。
月光照进来，三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，手里提着把砍刀。
“哟，还真有人。”
光头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陆尘没动，刀握在手里。
苏婉站在他身后，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“你们谁啊？”陆尘问。
“黑风寨的。”光头说，“大当家说了，这几天城里有个小子，练的功法不对路，让兄弟们多留意。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追得真快。
“我们就是路过的。”苏婉开口，“没得罪你们黑风寨吧？”
“路过？”光头冷笑，“大半夜躲破庙里，你说路过？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陆尘。
“小子，把你上衣撩起来。”
陆尘没动。
“我说——撩起来！”光头吼了一声。
陆尘深吸口气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大当家是狗鼻子？”
光头一愣。
然后脸色变了。
“还真是你！”
他挥刀就砍。
陆尘侧身躲过，刀光擦着他肩膀过去，划破衣服。
苏婉拔剑，挡住另外两人。
“走！”她喊。
陆尘没犹豫，一脚踹在光头膝盖上，借力往后翻。
两人从破庙后窗跳出去。
外面是条小巷，黑漆漆的。
“这边！”苏婉拉着陆尘往左拐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追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两人在小巷里七拐八绕。
陆尘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黑风寨的人怎么知道他在城里？
除非——
有人通风报信。
“苏婉。”他边跑边问，“那个老张头，靠谱吗？”
苏婉一愣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尘说，“但黑风寨的人来得太快了，就像知道我们在哪。”
苏婉沉默。
他们冲出小巷，前面是条大街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但街对面，站着个人。
黑衣，蒙面。
正是那个独眼老头。
陆尘停住脚步。
“你……”
老头抬起手，指了指旁边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陆尘和苏婉对视一眼。
“信他？”苏婉问。
“没得选了。”陆尘说。
两人冲进门。
老头关上门，插上门闩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，光线昏暗。
“你们胆子不小。”老头说，“还敢回黑市。”
“我们没回黑市。”陆尘说。
“那也差不多。”老头坐到椅子上，“黑风寨的人满城在找你们，执法堂也在查，你们还能活到现在，算命大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苏婉问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在你们身上留了记号。”
陆尘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记号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就是一点追踪粉，无色无味，三天就散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这是救你们。”老头打断他，“要不是我，你们现在已经被黑风寨的人堵死在庙里了。”
陆尘深吸口气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他，眼神突然变得认真。
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白衣女子——”老头指了指苏婉，“她不是苏家的人。”
陆尘一愣。
苏婉脸色骤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不是苏家的人。”老头盯着苏婉，“你是魔域的人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苏婉笑了。
“老头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左手腕上，有没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？”
苏婉脸色一僵。
陆尘转头看她。
“你真有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“那是魔域苏家的标记。”老头说，“苏家是魔域四大世家之一，专管情报刺杀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向苏婉，“你是魔域的人？”
苏婉咬着嘴唇。
半晌，她开口。
“是。”
陆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你一路帮我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苏婉说，“但我确实是苏家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爹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是被魔域大祭司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