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苏婉。
“你骗我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但苏婉听得出那股压着的火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爹确实是被大祭司害死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陆尘噎住。
老头在旁边咳嗽一声，“你俩别吵了。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”
“翻旧账？”陆尘转头看他，“她一路跟着我，从青石镇到天渊城——结果她是魔域的人！”
“但我没害过你。”苏婉说。
“那是你没找到机会！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老头拍桌子，“陆尘，你冷静点。她要真想弄死你，在黑风岭密道里就能动手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心里知道老头说得对。
但就是憋屈。
苏婉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，“你要是觉得我不可信，我走。”
“你走哪去？”
“回魔域。”
“送死？”
“反正你也不信我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现在回去，大祭司第一个弄死你。”
“那也比被你怀疑强。”
“……”
老头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你俩别演苦情戏了。”他说，“陆尘，现在的问题是——武神令还在万骨窟，黑风寨的人在找你，魔域的人也在找你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万骨窟必须去。”
“但你现在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老头摇头，“不是吧，你真以为靠两条经脉就能闯万骨窟？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认识一个人，专门倒腾古墓里的东西。他手里可能有万骨窟的详细地图。”
“谁？”
“城南棺材铺的刘半仙。”
“搞毛啊，棺材铺？”
“他那铺子是幌子。”老头说，“实际上专门倒腾地下买卖。”
陆尘看向苏婉。
苏婉别过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老头说，“刘半仙这人，脾气怪。他不认钱，只认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九转玄功的前两层心法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他也要这个？”
“不只是他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天渊城里，知道九转玄功的人都在找你。你只要露脸，马上被人盯上。”
“那我怎么去？”
“易容。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。
“这里面是易容膏，涂在脸上能改变轮廓，维持三天。”
陆尘接过瓷瓶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苦笑，“连这玩意儿都有。”
“江湖混久了，什么都得备着。”
陆尘打开瓷瓶，闻到一股草药味。
他看向苏婉。
“你跟我去吗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“要是不想去，你留在这儿。”
“我去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从万骨窟出来之后，跟我回一趟魔域。”
陆尘一愣。
“去魔域？”
“对。”苏婉看着他，“我爹的死，我需要你帮忙查清楚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陆尘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老头在旁边啧了一声。
“年轻人就是容易上头。”他说，“行了，赶紧涂药，趁天黑去找刘半仙。”
陆尘把易容膏涂在脸上。
凉凉的。
他照了照铜镜，脸型果然变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和苏婉刚走到门口，老头突然叫住他们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件事我刚才没说。”老头脸色有点难看，“刘半仙三天前失踪了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失踪了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棺材铺也关了门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找他？”
“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头看苏婉。
苏婉也看着他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