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家二爷?”
陆尘愣住。
苏婉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,“我二叔早就死了。”
陈七从棺材里爬出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活着,就在天渊城里。你逗我呢,真以为苏家那场大火是意外?”
陆尘盯着陈七。
这人身上有伤,左臂缠着绷带,绷带上还有血迹。
“你凭什么说他是苏家人?”
“凭这个。”
陈七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扔过来。
苏婉接住,看了一眼,手开始抖。
“这是苏家的内令。”她说,“只有直系血脉才有。”
“对。”陈七说,“你二叔没死,他偷了地图,躲在天渊城西的棺材铺里。”
“棺材铺?”
“对,棺材铺。”陈七说,“他改名叫周老三,没人知道他是谁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我就是他派来引你们过去的。”
陈七说这话时很平静。
陆尘的刀又举起来了。
“你他妈耍我?”
“没有。”陈七说,“我确实是魔域的人,但我叛了。我告诉你这些,是因为我想活命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你修炼九转玄功的事,魔域早就知道了。”陈七说,“黑风寨那帮蠢货只是探路的,真正要杀你的人,是魔域四使之一的白骨使。他派我来,本是要把你们引到棺材铺,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叛?”
陈七苦笑。
“因为我发现,白骨使根本没打算让我活。”他说,“他给我的任务是带你过去,然后杀我灭口。我偷听到他和其他人的对话,就跑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尘说,“跑来找我们?”
“我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陈七说,“你们要地图,我要活命。咱们合作,各取所需。”
苏婉没说话。
她盯着手里的令牌,眼神复杂。
“如果真是我二叔,”她说,“他为什么要偷地图?”
“因为他想进万骨窟。”陈七说,“他想拿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七摇头,“但他为此准备了三年。”
陆尘收起刀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陆尘说,“趁白骨使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陈七犹豫了一下,点头。
三个人走出义庄。
老头刘半仙在后面喊:“喂!你们就这么走了?我的卦钱呢!”
没人理他。
夜色很沉。
天渊城西的棺材铺,门板紧闭。
陈七上前敲门。
敲了三下,停了。
又敲两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眼睛从缝里看他们。
“谁?”声音沙哑。
“我,陈七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驼背老头站在门后,手里提着一盏油灯。
他看见苏婉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苏婉盯着他。
“二叔?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里走。
“进来吧。”
棺材铺里摆满了棺材,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和木头的气味。
老头走到最里面,掀开一块地板,露出一个暗室。
“下去说。”
暗室里很窄,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。
老头点了一根蜡烛。
烛光下,他的脸很瘦,眼睛却很亮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他问苏婉。
“这个人。”苏婉指了指陈七。
老头看了陈七一眼。
“你叛了?”
“对。”陈七说,“白骨使要杀我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,摊在桌上。
“这就是万骨窟的地图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会给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尘问。
“因为你们去了就是送死。”老头说,“万骨窟里不止有武神令,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具尸体。”他说,“万年前天界陨落时留下的尸体。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燕赤霄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: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具尸体,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