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抵在喉咙上。
冰冷的。
陆尘连呼吸都停了。
影杀站在他面前，面具下的眼睛像毒蛇。
“别动。”
苏婉在旁边拔剑，但影杀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她手腕。
“你也别动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武神令。”影杀说，“我知道你要去万骨窟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陆尘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？”
影杀没理他。
“白骨使派我来杀你，但我没兴趣当狗。”他说，“武神令是钥匙，我也想要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影杀说，“现在我能杀你，但我没杀。这就是诚意。”
苏婉冷笑。
“诚意？刚才差点捅穿他脖子。”
“那是威胁。”影杀说，“现在谈合作。”
陆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人不靠谱。
但他说得对——自己确实没得选。
万骨窟里肯定有埋伏，多一个影杀，至少能分担火力。
“行。”陆尘说，“但你得发誓。”
“发什么誓？”
“用武道发誓，不背叛。”
影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用武道发誓——在万骨窟里，不背叛你。”
陆尘松了口气。
武道誓言不是闹着玩的，违背了会道心破碎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往城外走。
路上苏婉压低声音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陆尘说，“但总比一个人进去强。”
“万一他背后捅刀呢？”
“那就捅回去。”
苏婉叹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万骨窟在天渊城北面三十里的荒山上。
远远看去，山壁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像张开的嘴。
洞口周围全是白骨。
人的，兽的，堆成小山。
风一吹，骨头嘎吱嘎吱响。
陆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地方……真晦气。”
影杀站在他旁边。
“入口有禁制。”他说，“得用血才能开。”
“什么血？”
“活人的血。”
陆尘看了看自己手腕。
“得。”他说，“又要放血了。”
他割破手指，滴了几滴血在洞口石壁上。
血渗进去。
石壁开始震动。
轰——
洞口亮起幽蓝色的光。
禁制开了。
陆尘正要往里走，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一群人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老头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陆尘小友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陆尘瞳孔一缩。
是独眼老头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早就说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万骨窟里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他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人。
全是魔域的人。
陆尘咬牙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骗。”老头说，“地图是真的。但我也没说自己不是魔域的人。”
影杀拔出匕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尘看着洞口。
又看看身后的追兵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他说，“进去！”
三个人冲进洞口。
幽蓝色的光吞没他们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笑声。
“好好玩，小友。我在里面等你。”
洞口轰然关闭。